对话 · 五感发达（听觉）

教堂里这个部分的寂静——几乎是可以感知的。所有不断变化的物质和活物的动静——全都消失不见。似乎除了教堂之外，一切都不复存在。

如果站在正确的点上，说不定连你的脚步声都会完全消失不见……

等等，我好像还是听到了什么……

然后又没了。基本上都没了——只剩下最微弱的嗡嗡声。

看来这里的声音以某种方法挣脱了它的源头，如果没有被彻底清除的话。真的很不寻常。

听起来很像灰域。

不。让我听听。

但是，跟什么说话呢？那里几乎什么也没有啊。

你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呼吸声了。

（转向金。）“出什么事了？”

警督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了摇头。随后又靠近了一点。

“你听见什么了吗？”

“什么狗屁都听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教堂要搞出这么奇怪的音响效果……”

他用冷漠的语气掩饰着自己的不安。

也许教堂这么设计是为了防止喧闹的活动——不让别人在这个地盘上载歌载舞？

“也许他们不想别人在这里载歌载舞。”

“嗯，也许吧……”

不过他好像没有完全信服。

“可能什么也不是，只是我们的想象。”

“嗯，也许吧。黑暗经常会对人造成影响。”

“不管是什么，它肯定是真实的。我们周围确实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

警督没有回应，但你能感到身边的他变得有些紧张。

“喂，我说，如果是超自然现象会怎么样？”

“拜托，警探，别又来这一套。”

“拜托，警探，别又来这一套。”

“不算吧，不过真的很特别。我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

“几乎什么也听不见，我有些担心了。”

“这座教堂有一种……奇怪的音响效果——某种工程学上的技巧。”

跺跺脚，拍拍手。

你制造出一些沉闷的声响，但是不知怎么地，随之而来的寂静甚至变得更加……完整了。

抬头仰望钟楼。

顶上那排整整齐齐的天花板本来就很难辨认，不久便完全消失在塔楼上方那漆黑的阴影之中。

试着看穿阴影。

上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塔楼上冒出一个阴影，它正穿越重重阴影朝着你的方向移了过来。

在天花板上？

是的。黑暗让天花板变得似乎遥不可及……

它正在攀爬。爬下来，抓在横梁上。

（眨眼。）

你看见有什么东西挂在房椽上，用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你。

也许可以……跟它说话？

追踪阴影的行动。

它不再是一个阴影——越来越靠近的它变得更像个实体。一个动物的形状落了下来。

“警官，上面有什么东西吗？”警督追随者你的目光，试着辨认你看到的东西。

不！你看不见它了。到底去哪了？

准备迎战！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让你的脑袋天旋地转。

（眨眼。）

你看见有什么东西挂在房椽上，用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你。

也许可以……跟它说话？

黑暗是什么样的？

满是木制品的模糊阴影。很高的感觉。

你知道吗，在上世纪中叶，有一群瑞瓦肖的画家就是因为鄙视使用黑色闻名的。

这些信息能帮我看穿周围的黑暗吗？（继续。）

不，这只是一种智力的冥想。事实上，这样浪费时间可能是很危险的。你应该停下来。

他们对黑色有什么意见吗？

他们真的很想捕捉到看着这个世界的真实感受——深入色彩内部，为午后浪尖的闪光而盲目。

这种效果最好是使用并置的互补色实现——而不是增加黑色——来创造对比。

嗯，也许我应该开始画画。

不清楚你余下的人生是否足够填补技术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