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铁窗门

你能听到从铁窗另一边传来的的活力十足的声音。

猛拍铁栅格。

金属的当啷声在整个脚手架内回荡。铁窗另一边的声音消失了……

一对受惊的小兔子，躲在它们的地洞里瑟瑟发抖。

“谁在外面？是你吗，莫里斯？”

“不是莫里斯，是警察！”

“听说过旅人法案吗，联盟的走狗？除非你弄来了搜查证，或者对你的阶级利益觉醒，否则别来烦我们。”

“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我想加入组织。你们能帮我吗？”

里面沉默着……

如同风暴前积累的静电，铁窗之内正进行着一场微型会议，而你就是议题。

“暗号是什么？”

“我实在不知道你们的暗号是什么。你们就不能直接放我进去吗？”

“想都别想。我们可不会冒着破坏活动的风险，至少现在不行。等你知道暗号了再过来。”

“瞧瞧，猪猡不知道暗号就想闯进去呢。啧啧。”女孩缓缓摇了摇头。

“我们走吧，警探。这样站在雪里是没用的。”警督从夹克上掸下几片雪花。

铁栅格摸起来冷冰冰的。帆布在晚风中如船帆般鼓起。

“我们走吧，警探。这样站在雨里是没用的。”警督将一绺打湿的头发抹回脑后。

“我们走吧，警探。这样站在夜里是没用的。”警督的眼镜折射出皎洁的月光。

“你们能提示我一下吗？”

“是‘末日将至’。”

“离谱。”

“也许他喝醉了？”另一道声音说。

“是‘迪斯科超新星’。”

“不，不是它。我们不用讽刺性暗号。”

“是‘1234’吗？”

“你忘了自己的无线电脑的密码了？不，不是‘1234’。”

“是‘我们等待着寂静的鼹鼠帝国’。”

“他说了鼹鼠什么什么。也许他只是个大半夜闲逛的疯子。”

“是‘赞美绞肉机’。”

“他刚说了绞肉机什么？”门里的声音似乎对你感到十分困惑。

“是‘不要忘记多布列娃与阿巴达奈斯’。”

没有回答。你疑心他们是不是已经从什么秘密出口溜走了……

不！他们还在里面。你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好吧。钥匙贴在门框后面。等你走的时候记得贴回去，否则我们都要被锁在外面了。”

“注意混凝土。它有点……四分五裂……”

“迷人。你先请，警探。”

“好好享受你的地下集会吧，猪猡。希望它激动人心。”

“你们都是康米主义者吗？我在找几个康米主义者。”

“谁说了康米主义？我们说了康米主义吗？滚出去。”

“听着，我已经建设了大概0.0001%的康米主义，但现在我需要加入组织。你们能帮我吗?”

“没错，是我……莫里斯。”

“这么快就爬回来了？滚出去，叛徒！”

“呃……”

“就是这样！”另一道声音插进来。“拿着你的迷你资产阶级小萝卜滚蛋！”

承认吧，大人，您的托词一点用都没有。

“其实我不是莫里斯。我想加入组织。你们能帮我吗？”

[离开。]

试着听里面的动静

你能听出至少两道不同的声音……

两道声音，都是男性。约20岁上下。

“……现在得小心点……”

“有我在呢，会成功的，我有这种预感……”

你觉得里面是男人的声音。除此之外，你什么也听不出……

“嘿，我又来了！”（敲敲铁栅格。）

你听到里面的人又交谈起来……

“他又来了？”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这回你知道暗号了吗？”

你走向铁窗，逐渐能够听出里面有几个人正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一定就是这里了。在这扇门的背后，马丁内斯仅存的激进康米主义者的心脏正跳动着。

不知怎么，垃圾与海腥味在夜晚的空气中，也变得不那么冲鼻了。你听着晚风如梭般吹拂帆布，随之注意到了某种出乎意料的东西，温暖、带着泥土芬芳与焦味的……

象征着失败的苦涩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