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诺伊德

“但我们必须强调，真正的民主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而不仅仅是一个结果。要想民主持久发展，就必须要让它扎根，精心维护。”

“你的意思是，就像艾弗斯派瑞特城一样。”

“然也然也。”

“这个‘过渡顾问团’是什么？”

“该委员会是仿照一些过渡民主政体的相应机构而建立的，其作用是根据本地的情况来设计和塑造未来瑞瓦肖的民主体制……”

“本地的情况”在这里指的是无能、贪污和暴力。

“一旦当选，顾问团成员甚至有机会加入官方认可的政治派别之一，这取决于他们的意识形态和政策倾向。”

“这些‘派别’代表了什么？”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些派别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覆盖了很广的政治思想光谱。”

“比较有代表性的包括自由技术派，有社会民主派，甚至有保守民粹派，你都很难相信他们所传达的某些思想！ 但是，充满活力和自由的政治文化需要让所有的观点都能被表达出来，哪怕是那些可能会遭到不少人讨厌的观点。”

“但是，如果我想要真正的民主，比如，现在就想要呢？”

“呃，这不是很现实吧？”

“真正的民主不会凭空出现。民主需要大量稳定的、相互联系的机构的支持。这才是把大众情绪引导至合法委任执政的唯一途径。否则，我们还能剩下什么？”

“暴民统治？”

“正是如此。但委员会的努力和勤奋工作可能很快就会取得成果。瑞瓦肖几乎已经准备好开始民主化的第一阶段了。”

“体制危机？”

“这是否意味着民主已经到来？” (环顾四周。)

“呃，还没有。现在民主更像是一颗种子，埋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

“你在说什么？”

“这是民主化的第一步。”

“我之前遇到一个园丁，但后来发现她竟然是个律师。她是不是也以某种形式参与到了民主化的进程？”

“园丁和律师对于一个美丽的而健全的社会来说都很重要，但我们刚才并不是指这个……”

“如何才能获取我的个人偶发性分布呢？”

“虽然我们只是副通讯员，但我们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不存在专门为你准备的偶发性分布，火行者。”

她——她很清楚这些报告在哪里！ 他们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全部加密归档藏在埃舍伍德地下一座巨大的迷宫里……

“是因为我是个可悲的失败者吗？”

“当然不是。道德国际致力于提供给每个人发展的机会……”

“请您理解，我们并不是什么极权主义企业。我们致力于保护个人自由和个人机会的最高价值，并受其约束。”

“这听起来是一种温和而合理的社会组织方式。”

“这是一项还在进行中的事业，但也是人类迄今为止找到的最好的道路。”

“但如果我希望别人替我做所有的决定呢？”

“你这是个孩子的态度。道德国际并不是'人类的继母'，尽管有些批评者可能会有这样指责。责任和自由深深地交织在一起，两者在一个繁荣的社会中都至关重要。”

“不可能，我可是末日咏者，虚无的使者。”

“很抱歉，我们并不熟悉马丁内斯本地的全部部门……”

“你一定是搞错了。我在这里算是个明星。”

“也许你并不清楚偶发性分布的功能的规模……”

“我们关注的问题存在于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的时间尺度上。有时候我们说，正因为道德国际在担心着未来，所以正常人可以担心今天。”

“你确定吗？我打赌我的个人偶发性分布报告一定被锁在某个保险库里……”

“道德国际不是西奥。在埃舍伍德或切尔特还是其他任何地方下面都没有秘密的档案库，因为那不是道德国际目的……”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不存在所谓的个人偶发性分布……”

“不说这个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收到。我们随时回答。”

(环顾四周。) “是啊，这绝对是一个辉煌不再的地方。”

“无法确定。人类是出了名的不善于预测事件所有不同的走向……”

“历史喜欢押韵。我敢打赌，瑞瓦肖的辉煌迟早要回来。”

“也许是，也许不是。佩里卡纳西斯人会预见到瑞瓦肖在未来事件中扮演的角色吗？事实上，历史看起来有其韵律，只是因为我们无法感知事件的所有复杂性……”

指的是EPIS结盟国的所有主要城市，你不可能无视这一点。

“甚至能解决未来问题的城市可能还没有建立。”

“你是说联盟入侵也是这种‘偶发性’之一？”

“不，唔，不算是。道德国际向来无意于侵犯他国的主权，那是严重违反国际法的行为……”

“但是，我们必须考虑到，当时世界正处于一场不可阻挡的大流行病带来的全球性灾难之中。再多的偶发性规划也不足以覆盖全部的情况。”

“所以你是说我们的确生活在一个不合理的现实中！”

“我们生活在我们所知道的唯一现实中。我们的任务是尽可能地在当下做的更好……”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道德国际当时只能临场发挥？”

“只是在某种意义上说，整个世界不得不在整个历史进程中‘临场发挥’，而道德国际的目标就是尽可能少地去‘临场发挥’……”

“我仍然觉得当时一定还有更好的办法。”

“几乎可以肯定。并没有多少人意识到这一点，但是，道德国际为了改进自身的决策，正在不断地复盘并修改其偶发性分布……”

“所以你是说，道德国际在史无前例的处境下不得不做出艰难的决定。”

“是的，我们觉得这么说是恰如其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