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骑马者纪念碑

青铜造的马和骑手身上覆盖着停车罚单组成的马赛克，每张罚单上都印有巡警给违规者的同一段话：“此车的停车证已过期。请交纳罚款后离开。”

“这是戏仿吗?”这……还不错。”警督望着广场，叹了口气。“我们很幸运，还能够享受到这一切。”

真无聊！ 娱乐不是一面贴满启示的墙。艺人和烟火在哪？不会有人会注意到这个。

这就是履行职责的常规模式；一幅工作出色完成的画面，一遍又一遍。

手指真忙碌。每一张票据都是手写的，从垫板上撕下来，然后摁在金属上，直到黏住。

“这让你为成为RCM的一员而自豪。”

他顺从地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闭上眼睛半拍。当他睁开眼睛时，很明显他有话要对你说……

“警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有几个问题……”

“不，我不介意。”

他点了点头，眼睛依然盯着上面那个罚单构成的生物，盯着那几百张像羽毛一样在寒气中沙沙作响的违停罚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个穿着便装的身影，蜷缩在扶手椅上……她抬起头，隔着客厅对你微笑。

“我想对自己更好一点。”

交通环岛很安静，在灿烂的阳光下安静得几近诡异。罚单依然在坚守岗位——除了少数几张已经脱落的，现在被分配去下面清扫沥青上的泥土……

诚实。也许太过诚实了……我们不是说过要回馈社会吗？

不加矫饰的野心是无罪的。

“这一切值得吗？”

“我真的不想被人这样评判，尤其是在我交了这么多税之后。”

“税？什么税？我们可是在瑞瓦肖。”他环顾四周，好像在寻找隐藏的课税，然后摇了摇头。

“好了，我们走吧？在我们可以回家之前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

“好吧，让我再看一眼这个纪念碑……”

“当然，你准备好了就行。”

这个由罚单构成的生物骑在马上高高耸立着。众多的杆子和绳索还在固定着原本重组后的样子。

“等等，我想先和白痴厄运漩涡谈谈。”

“我认为咱们没这个时间去管他。就算咱们真去了，我也怀疑他人还在不在。所有人都走了。”

“你在说什么？”

“你通过压价买下年轻艺术家的作品，从中赚了一大笔钱……”

还有，不要忘了说谎的事情……以及你当初是怎么诈骗老实的当铺老板的。

你只能给她很少的钱，不然你就没任何利润剩下了——如果你没有利润剩下，你就没钱去投资了！

警督说得好像你很有钱——这是种很常见的误会——尤其是在你没算税后的情况下。不，想要获得财务自由，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搞钱永不止步！

给少了？但你已经出了合理范围内的最高价！

给少了? 你是按市场价付的钱……不多也不少……

还有，不要忘了说谎的事情……

还有，不要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诈骗老实的当铺老板的。

“喂，体制就是这样。我尽我所能支持艺术家、雇佣员工来回馈社会。”

“啊，是。你说话的感觉像个真正的慈善家。”他温和地笑了笑。

“100%值得。我还想再来一次呢——但这次得有更多的利润。”

“啊，是。你说话的感觉像个真正的生意人。”他温和地笑了笑。

“你觉得是为什么？这让我有事可做。”

“我没任何想法，我只是在问问题。”

这对你来说就只有那么点意义？你不应该下床的。

一个善意的谎言——他当然有意见。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一切值得吗？”

“为了赢回她的心。”

“谁？”警督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你的眼睛——然后又抬头往上看。

是啊，你在说谁？

他说的是胆小鬼。我们的好小伙现在赚大钱了，要在钞票里游泳了！

“没事了。还有一个问题——这一切值得吗？”

“这是自由市场的市场需求。”

交通环岛很安静，在灿烂的阳光下安静得几近诡异。罚单依然在坚守岗位——除了少数几张已经脱落的，现在被分配去下面清扫沥青上的泥土……

需求什么？无止无休的概念再设定？我们同胞的生命？骗局？

不，自由市场所需求的是比白痴厄运螺旋留下的这个大作更有利于公关的项目。

“我想要的不是这个。这都是白痴厄运漩涡干的。”

交通环岛很安静，在灿烂的阳光下安静得几近诡异。罚单依然在坚守岗位——除了少数几张已经脱落的，现在被分配去下面清扫沥青上的泥土……

很好——不要对这场灾难负责。这个项目应该是为了推销你，而不是让人感到厌烦。

你瞧见没有？白痴厄运漩涡终于取得了一些瞩目的成就。

想要来哀悼的人，耳边却只能听到那些小票据拍打的声音。

“但这一切值得吗? 之前的一切——辛迪，股票，甚至那盏路灯。”

“但这一切都值得吗? 之前的一切——辛迪，股票，白痴厄运漩涡的事情……”

“你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