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沉没的机车

不！不是这样的。说不是，哈里。

“天啦，它真是我的！我把車开进海里了！！！”

是的，哈里。就是你做的。

不，不……这不是真的！不可能的……

不论你说多少遍，也不会改变事实。

“不不不。”（拼命摇头。）“不，不，不……”

你接受的越早，就越能继续前进。

我们该怎么把你弄出来呢？

我们没有。

它陷得太深了。

“发生这种事之后，他们应该不会让我回去了吧，是吗？”

在失去我们托付给你的每一件东西之后？我不会屏住呼吸。

我能修好它。

不，你不可以。

损伤太严重了。

也许我在追什么人。

你没有。

“先是我的警徽，现在又是这个。”

继续前进。你是一头鲨鱼。停下来——你就会死。

“呃，至少现在能知道里面有什么了。”（总结。）

一只看起来很好斗的海鸥落在了秋千上，它死死地盯着你，目露凶光。你真要继续前进了。

拜托，41可能有很多种含义。又不是说这个数字属于我一个人。

虽然这辆車是我的，但事实是任何人都可能把它开进海里。

是的，哈里，它是41号。我们分局的号码。我一直希望你会回来找我……

“你能辨认出那个标志吗？”

“警探，我们一到这里，我就能认出那个标志。是一辆库普瑞斯，40型。我很奇怪你没认出来。”他把目光转向了你。

是的。你为什么没认出来呢？

“这是一台简单又牢固的机器，很受工人和政府官员的青睐……”他停下来想了一会儿。“还有消防员，动物管控局的人。你也知道的，就是那一类人。”

“那是库普瑞斯40吗？”

“确实是。”警督点点头。“或者更准确的说，曾经是。”

“你也有一辆库普瑞斯。真巧啊！”

“其实不是什么巧合。锐影是旧40型下一代的跑車款，是一匹真正的役马。整个城市的警察都很喜欢它……”他抬起了手指。

“我好像知道了，最喜欢的蓝色东西是什么。”他点点头。“没错，我最喜欢的蓝色东西是蓝色的警服……或者是蓝色的警察制服。”

“其实不是什么巧合。锐影是旧40型下一代的跑車款，是一匹真正的役马。整个城市的警察都很喜欢。”他的表情让人难以捉摸。

我能辨认出那个标志吗？

是的，那个标志已经露出水面，清晰可见，那是库普瑞斯汽車公司的标志。型号名还印在下面，40。

天啦，一辆库普瑞斯40。可爱的小机器。

也许曾经是吧。现在湿漉漉的，扭曲又破败——那匹老马也曾经辉煌过。

微光从城市上空的云层中散落下来。透过光，你看见蓝白色汽車慢慢浮现在水面上——随着海浪退去，一厘米一厘米的出现……

这是一辆库普瑞斯40汽車。停車场里的主力。很受工人、政府官员、消防员，我猜还有动物管控局的人青睐？你知道的，就是那一类人。

是的。感觉你身后的城市都在等待中变得越来越沉默。仿佛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来生……

“……我想说的是，人类的肤色能有这么大的不同，还真是让我挺吃惊的。”

“再说一次，肤色不同是褪黑素、肝功能、区域适应，还有很多种不同因素形成的结果。”

“嗯……”

“那以前你的眼睛也……”

“希望我妈还在世……”

“你觉得我还能找到自己的枪吗？”

警督的神情突然变得很严肃。“老天爷，我倒是希望如此。”

“我觉得应该找不到我的枪了。”（看看周围。）“这个世界这么大，我的枪那么渺小……”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花足够的时间去正确饮食，勤加锻炼，是不是就能把我自己变成一个人形武器。然后我甚至都不需要枪了……”

“如果必须选择一边，你会支持罢工者还是航运公司？”

“幸好，我已经是一个独立组织的成员，所以我不会进退两难。”

“但是……如果有人拿枪指着你的头呢？”

“我猜这只是你支持公司的一种方式。”

“我理解，你说你是支持工会的。”

“我不知道我妈或者我爸是谁……”

“哦，所以都是……”

“你更愿意在蚁丘上坐一小时，还是站在布满水蛭的河里？”

“呃……”警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从历史上看，水蛭以前会用来防止、甚至是治疗很多种疾病……”

‘好吧，’他想到。‘我可以的。那就来吧。谁会想坐在蚁丘上？而且根本没有什么好的疗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