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门，20号公寓

一扇风化的棕色大门。号码是“20”。

里面飘出很好闻的味道——洋葱汤吗？

警督示意你上前敲门。

就是这扇门，你知道这就是正确的那扇门。肯定会相当困难的。

镇定一点。这只是警察的工作而已。

别敲门，直接离开吧。你不需要这样。你不需要悲伤。

敲门。

没人应门。

“现在太晚了，我觉得大家都已经睡着了。我们还是明天再来一次吧。”

没人应门。这个时间他们一定是睡着了。最好明天再试一次。

“你好！请问是谁？”一个声音从大门另一侧传了出来。

还有人调低了收音机的声音。

“这里是比莉·梅让家吗？我是警察，请开门。”

“警察？请等等，给我们一点时间。”你听见里面有些响动。

正在收拾。紧张不安。

她的声音里有些恐惧的意味。

她打开门。“请进，门打开了。”

先看看警督。

他朝你微微点了点头，以示鼓励。

[离开。]

“等一下，金。继续之前我们应该先讨论一下。我们可能会遇到什么状况？”

“你说的没错，我们先聊聊。”他看着公寓大门，稍微压低了声音……

你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收音机里像是在播放每日天气预报。

“根据我们的初步鉴定结果——死者十分可能是比莉·梅让的丈夫。我们需要确定这一点，同时还要向比莉本人传达他的死讯。”

“传达死讯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工作。它经常被称作是我们工作中压力最大的部分，其中是有一定原因的。所以这种工作经常会交给两个人完成。你来吧。我会负责观察对方的反应，如果有必要的话随时做出反应。”

“如果我不想这样做怎么办？”

“是的，这很难。”他盯着前门看了一会儿，面容毫无波澜。“但是恐怕没有什么简单的方法来处理这种信息。必须把消息传达出去，越快越好。”

“好吧，我想我已经准备好了。”（继续。）

警督朝门口走去。

“金，我不想这么做，我们转回去吧。”（试着放弃。）

“不可以。必须有人传达这个消息。”他朝着门口走去。“我们走吧。”

这样才会变得更困难。痛苦来了。

“你有什么建议吗，该怎么告诉她说他已经……？”

“死了？只是千万别说你明白他们的感受。你不明白。”

这是个好建议。

“不管是谁在门口迎接我们，都可能跟死者有所关联。这就意味着我们的工作是传达死讯，还有确认死者身份。”

你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收音机里像是在播放一出深夜脱口秀节目。

你听到门口有轻微的脚步声经过，收音机里正播放着民族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