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的铃兰

六片破碎的花瓣躺在你的掌心。它们是白色的，铃铛形状的王冠。

“这是什么，金？”

“我说过了——这是伊苏林迪百合，或者铃兰。大革命期间，女孩会把它们别在男孩的身上。”

这是一朵春天的花，不过现在有些太早了，不是吗？

“大革命是什么？”

“一场大型的政治和军事冲突。在附近问问，或者买本书看。”他似乎被这个问题惹恼了。

“谁会别着这些？哪边的？”

“革命派：公社社员和无政府主义者。他们的代表色是白色。不过这个传统是从宗主国的军队兴起的，所以对军队的人来说也有意义。”

“相比哪一边，更多是跟女孩和男孩相关的。女孩把男孩们送上死亡的道路——然后自己也因为痢疾和肺痨在废墟中死去。它是内战的一种标志。”

“很好。”（把花放回你的口袋。）

你手中的花瓣感觉干枯又脆弱。

运河大桥下，水潺潺流过——是黑水。你摩擦着身体寻求温暖，然而并没有效果。

站着不动。

这种感觉逝去了。

雷内！那个穿着制服的老人。等你有机会，不妨拿给他看看吧。

等等，你有没有注意到有个老兵在玩球类游戏——就在广场上？你应该找他打听花的事。

朝你的手指吹口气。

在内陆，马丁内斯支流的上游，这条运河输送着加姆洛克丝绸厂的废水；还有战时的尸体……

……老人用皱巴巴的手指碾碎花瓣。然后把它们洒在小溪里，就像白色的盐。

“它出现在屋顶——是一种巧合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他在小笔记本里做了点记录。“再说吧。”

“这些花是在早春开放的吗？”

“是的，不过并没有这么早——据我所知并不是这样……”他观察着花瓣：“看起来脱过水，是保藏起来的。”

“这是伊苏林迪百合。”警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叫做‘铃兰’，或者大革命期间也叫‘露西尔的眼泪’。女孩们曾经会把这种花别在士兵们的胸口，然后目送他们走向战场。”

没事了。[离开。]

在加姆洛克中央区的某处，曷城警督走进了公共图书馆，走过两旁一排排的书架……你感觉他是为了做花卉的深入分析才来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