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近三十，留著稀疏鬍子的男人注意到了你的到來。他放下手中的帳本，轉向警佐。

「你為什麼要殺他？」

「我一定得回答他嗎？」他問警佐。「這是強制性的嗎？」

警佐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面上的表情難以捉摸。

「他傷害過你嗎？這就是動機？殺人過後你有覺得很爽嗎？」

「你是白癡嗎？！我說了我沒殺過任何人！」

「任何人？那你殺過別人嗎？」

他無視了你。

更多，用力，施壓……

「你殺了塞爾維嗎？」

「去死吧你。」

「夠了。」你聽不出這句話在針對誰，你還是加爾德。

警佐微微揮手，仿若遠處鼓點的回聲。這是批准的意思。

「好吧，我相信你。」

「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

「你並沒有完全說服我。」

他憤怒地盯著你。「那真的太遺憾了。」

「好吧，我就不過多糾纏了。」

「現在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你之前說過他們把他吊在樹上，他們指的是誰？」

「哦。」他有些驚訝你竟然捕捉到了這一點。「我是指碼頭工人工會，大家都說兇手是他們。但都沒有人提到我——因為我沒有殺人。」

「大家指的是誰？」

「當地人，客人，來用餐的人。很多碼頭工人都會來這裡用餐。塞爾維跟我說大家都知道是那些碼頭工人幹的。」

「是碼頭工人們自己跟她說的，還是只是謠言？」

「我也不是很清楚，得去問本人了。」

「為什麼碼頭工人要對這個男人動用私刑呢？」

「我估計是因為他們也沒有別的事可做了。」

「你是說罷工？」

「是啊，罷工，」他用手指強調罷工二字。「他們吊死的那個人是港口公司的保安人員，我聽說——是個傭兵。那些工會分子大概覺得這能傳遞出一種訊號吧。」

「哦。」他有些驚訝你竟然捕捉到了這一點。「大家都說是碼頭工會的人幹的，是一場私刑。」

「實際上是誰說的呢？」

他不知道？他剛剛才說是他們把他吊在樹上的——他們是誰？

「你是這裡的酒保嗎？」

「不，我不是酒保。我是這裡的經理。」

他突然變得活躍起來，這對他來說顯然是個敏感的話題。

「你看著很像酒保。」

「我生命中的那個階段已經結束了。不是所有站在櫃檯後面的人都是酒保，明白嗎？我是餐廳的經理。」

「有什麼區別嗎？」

「我有三家餐廳要管理。三家。得了吧。」

「明白了。」

「希望如此。」

「但你還是可以給我倒杯酒的，對吧？」

「如果我是酒保的話，確實可以。但我不是，我是餐廳的經理。所以我不會。」

也許是有辦法讓他倒杯酒（甚至是給你）的，但並不是這回事

「屍體到底在哪兒？」

「大樓後面有個院子。」他指著身後的廚房。「他們把他吊在那邊的樹上了。」

「我們要怎麼過去呢？」

「看到那邊的門了嗎？」他指著彈珠台的西側。「出門右轉。那裡有……」他停下歎了一口氣。「圍欄上有個大洞。不用鑰匙，穿過那個洞就能進去院子了。」

你應該為那個洞感到愧疚嗎？他的歎息聲告訴你：是的。

「那我們要怎麼過去呢？」

「很簡單！看到那邊的門了嗎？」他指著西側。「先從那裡出去。然後在你右邊，應該能看到圍欄上有個大洞——非常大的洞，可以穿過它到院子裡去。根本不用鑰匙，那個洞很大，大到佛朗哥尼格利安騎兵都能穿過去。」

這人指的是無罪之王佛朗哥尼格羅的重騎兵，以第五世紀的風格掃蕩了平原以及其上的人類公敵國家。他們的覺醒統一了貨幣以及帶來了種種被稱為酷的東西。他們身披札甲，手持火槍。但最重要的是，佛朗哥尼格羅的重騎兵團極其浩大，圍欄上的那個洞一定碩大無比。

他是想讓你因為那個洞而感到愧疚嗎？他的聲音暗示了這一點。

「不了，我不用。」（不問問題）

警佐朝你肯定地點頭，然後看了一眼出口。「屍體在大樓後面，是嗎——我們要怎麼過去？」

「嗯。」他翻看著自己的小筆記本。「我沒什麼想問的了。你呢？」

「好吧。問題，我有一個。」

他的臉上流露出對於你的深切懷疑。

「怎麼了？」

他翻看著自己的小筆記本。「我沒什麼想問的了。你呢？」

「誰？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