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抽了一口煙，向你打了個招呼。「外面很黑，狗在叫，而我還在這裡，喝我的咖啡——就像我保證過的。」她微微一笑。

「因為它被埋在一個密封的塑膠袋裡，就藏在海岸邊一個隱蔽的地方。裡面還有現金和機票。」

「感謝你能這麼直率——為什麼呢？」

「你們的旅遊手冊上是這麼說的——來到河流西岸的時候，不要把旅遊證件放在自己身邊。」

「我很肯定我有權要求你出示護照，小姐。」

「警官，我喜歡這個地方，但我不想自己的旅遊證件被洗劫一空之後，像個幽靈一樣困在這個城市裡遊蕩。」

「我不想成為布吉街妓院裡的契約奴僕——而且我也不希望我的親戚來支付贖金。」

在執法人員面前隱藏自己的證件還有很多別的原因。

「我怎麼知道你告訴我們的是不是真名？」

「如果我要對你撒謊，我會想出一個比卡菈耶．阿曼多更主流一些的名字。這可是個……奇怪的名字。」

她好像說的是實話，大人。

「不過這不是你把它藏起來的原因。」

「這也是我把它藏起來的原因。」

「還有什麼別的理由？」他突然變得專心起來。

「我是個不受歡迎的姑娘。」她抽了一口煙。「我的家鄉有些不喜歡我的人——如果他們出現，我就變得很匆忙。」

「那種你承受不起找不到證件的匆忙——但是別擔心。這跟你的調查沒有任何關係。」

「還有什麼別的理由？」

「那好吧。」（總結）

「好的好的。」她給自己又倒了一些咖啡。

如果這些讓她感到緊張，肯定沒有在她的表情或者動作上表現出來。

「那些是什麼人——那些不喜歡你的人？」

「我很樂意換個話題。這不重要。除非我有些……嫌疑？」她彎起眉毛。

她不是說你可能需要審問她嗎？之前說過？說她沒有做過？這是怎麼回事？

「不。我只是來聊聊的。」

「呼……」她揉了揉眉毛。

開玩笑。她不像是過度悲傷的樣子。或者說一點也不悲傷，真的。

「還沒有。」

「呼……」她揉了揉眉毛。

「也許是吧。」

「不，我沒有。」她揮手讓你離開。

她不像是過度悲傷的樣子。或者說一點也不悲傷，真的。

「我的同事有一種探索性的幽默感。別跟他過不去。」

他在想：「我喜歡這種刺激，不管眼下是什麼情況。可能會探出什麼東西……」

「之前你說我可能會審問你。只有嫌疑人才會被審問。」

「好吧。」她向後靠了靠。「看來我有些低估你了——或者說低估了你的宿醉，警官。」

「如果我不知道的話，我會說你捏造了那些『該死的』說辭來誘騙我說出一些蠢話。是不是這麼回事呢？」

警佐看了你一眼。

能跟她討論你的歷史其實挺好的，他想到。我可以配合。

「不，那是真誠的。」

「我受寵若驚。週五晚上你給我們說了調查的事。就在樓下。在一張坐滿本地小孩和碼頭工人的桌子前面。你基本上跟所有人都說過了。就在你把槍拿給他們看之後……」

「不管怎麼說——我覺得如果說不是我做的，好像有點好笑。因為我知道你的調查……」她揶揄到。「那我是不是就成了嫌疑人？我真的不能再想這種愚蠢的事情了……」

「完全就是。」

「好吧。週五晚上你給我們說了調查的事。就在樓下。在一張坐滿本地小孩和碼頭工人的桌子前面。你基本上跟所有人都說過了。就在你把槍拿給他們看之後……」

「結果它確實糟糕透頂——對於你來說。」

「還不賴。週五晚上你給我們說了調查的事。就在樓下。在一張坐滿本地小孩和碼頭工人的桌子前面。你基本上跟所有人都說過了。就在你把槍拿給他們看之後……」

我們來之前應該就討論過你的歷史了，他想到。這傢伙真是有太多讓人不不愉快的驚喜……

「為什麼？」

「好吧。」

「感謝你的理解。」她看起來有些吃驚。

「為什麼？」

「你是做什麼的，小姐？你有什麼特長？」

「一些蠢事。」

想聽是什麼蠢事？在布吉街某處的一間公寓裡，一個年輕男人向巡警提爾布魯克展示著自己的生殖器疣，詢問它們是不是癌症。

他的搭檔埃米爾．莫林有事來不了了……他在另一間公寓裡，另一個男人在給他看暖氣下方的一條死狗。「那玩意死了。」莫林說道。「不，」男人回應，「我摸過他了。他還有體溫。」「他之所以是溫熱的，」莫林答道，「是因為他就在暖氣下面。」

『它是熱的，』莫林答道，『是因為它在暖氣下面。』

「那是什麼？」

「奧蘭耶文學。」

「奧蘭耶文學？」

「奧蘭耶文學。我在大學研究的就是這個。」她揚起雙眉。

「說回你吧。」

「說回我。」她吸了一口薄荷味的香煙，在肺裡細細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