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抽了一口煙，向你打了個招呼。「外面很黑，狗在叫，而我還在這裡，喝我的咖啡——就像我保證過的。」她微微一笑。

「沒有什麼問題了。」

「我一直聽說你們RCM的人挺酷的。」她用香煙朝你比劃著。「你的確很酷。」

「謝謝你——我在裡面投入了大量的時間還有精力，」她的話裡沒有任何明顯的諷刺意味。

從嚴格的意義上講，持有麻醉藥在瑞瓦肖是合法的。不過你還是應該訓斥她。

不不，別聽這些死板的話。要酷一點。

「這扇門是通向什麼地方的？」（指著屋頂上的門）

「你把它踹下去的——你告訴我吧。」

「我不知道，警官。」她鎮靜地看著它。

看著她的眼睛。

「這是什麼野花？」（把花給她看）

她看著你手中枯萎的花瓣，然後用手指甲輕輕碰觸了其中一瓣。

斑駁的白色指甲油覆蓋在她的指甲上。它又長又尖，就像一把迷你匕首。花瓣一碰到就碎了。

「很漂亮。看起來像是一朵枯萎的鈴蘭——這就是你抓到的那朵嗎？薩拳風？」

「它為什麼會在那裡？」

「為什麼屋頂上有一朵花？我不知道，警探。因為風吹來的嗎？」

或者有一個愛慕者？

「你有什麼愛慕者嗎，小姐？」

「露比？她不可能把它留下的。她可不是那種老派的人。老實說，我不知道那朵花為什麼會在那裡。」

「愛慕者？我年紀太大，做不了初涉社交界的名媛。」她越過欄杆，看向下面的廣場。「而且這裡也不是上流社會。」

迴避問題。可以推斷她有仰慕者。而且還不少。

什麼也不說。

她看著你把花瓣裝進口袋，然後閉上眼鏡，吸入了一口香煙……

「突然轉變話題！」

「好吧。」她點點頭，抽了一口煙。「我喜歡突如其來的感覺。」

「薩拳是什麼？」

「一種武術，長官。」她揚起眉毛。「就這些嗎？」

薩馬拉拳擊，或者又稱為薩拳。優雅的武術類的東西。「薩拳風」意味著潛行和鎮靜。

「是的。它為什麼會在那裡呢？」

「你的房間挺不錯的。」

「是啊，它是挺豪華的。」

沒人喜歡談論他們的髒衣服還有空瓶子。也許如果你的措辭再情緒化一些……

「為什麼我覺得這裡是你贏了？」

「我真的不知道，先生。」她抿了一口冷掉的咖啡。「我完全不覺得自己贏了。我感覺很糟糕，先生。一直都是這樣。」

她笑了。一絲苦澀的微笑。她是認真的。

「你說得對。」

「我的意思是說……它對我來說能變得多好呢。」她看了看周圍。

雨滴拍打在她的肩頭，把她的金髮染上了一層淺棕色。聞起來有工業污染和海水的味道。

「我被困在了馬丁內斯。就像所有人一樣。我在這裡已經待了……我也不知道多久？我喜歡把這個叫做是我的屋頂隔離設施。」

「我猜，那就這樣吧。」（總結）

她慢慢點點頭——甚至可以說有些小心。

她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道奇怪的光芒。並不邪惡……但卻很危險。

「屋頂上那朵枯萎的花——可能是露比留下的嗎？這些跟任何事都不符合。」

「什麼？」她眯起眼睛。「哦，那些啊！我不知道，長官。我說過了，我不知道它們是怎麼一回事。老實說，我覺得它們只是垃圾。」

「我的意思是說，我沒有任何理由認為這些跟她有著某種關聯。」

她眯起眼睛。「你是說你抓到的那些小玩意嗎——就是你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在那邊的屋頂上？」

「是的。」

「我不知道，長官。我說過了，我不知道它們是怎麼一回事。老實說，我覺得它們只是垃圾。」

「我的理論好像……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關於露比的。」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一切好像都是偶然的——對於你來說。」

「對我來說沒有什麼是偶然的。」

「這一切對你來說已經夠好了——你不知怎麼的已經成功脫離了嫌疑人的範圍。」

「我有嗎？」她彎起眉毛，歎了口氣。「為什麼我還是覺得自己沒有脫離嫌疑呢？我所做的就是把他害死了。我能理解這一點。」

警佐的目光越過欄杆，看向了其他地方。

他對這次談話感覺不太舒服。他不知道該補充些什麼。

「那你為什麼要留下來？」

「當然是因為我的罪過。一個邪惡又輕浮的人長久以來犯下的罪過。」

「因為毀掉了我的初戀。因為幫壞人做事。這張清單還有很長很長。」

雪花飄落在她的肩頭，然後融化在她淺金色的頭髮上……冰冷而柔軟。

潮濕的海風，夾雜著大量海水的鹹味，還有附近堆疊散發的工業污染的味道，撥亂了她的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