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圖斯．哈迪給了我一份錄音。死者在裡面說他打算強暴某個人。」

「我可以推薦你搭檔房間裡的音響系統嗎？它能發出一種原始的、能穿透牆壁的聲音。」

「我可以推薦你搭檔房間裡的音響系統嗎？我肯定它絕對不只能播招搖樂團和悲傷小教堂樂隊的歌……」

她點點頭，吐出一團濃厚的煙霧。

「我……我正在聽呢，小姐。」

「我可以推薦你房間裡的音響系統嗎？它能發出一種原始的、能穿透牆壁的聲音。」

「很不幸，我只有一台小破收音機。」

「無能為力。」

「啊，它出什麼事了嗎？一連串破事裡又多了一件。真遺憾。」她抽了一口煙。「好吧，也許你會在別的什麼地方找到一個。」

「很不幸，它完全崩潰了。」

「啊，一連串破事裡又多了一件。」她抽了一口煙。「好吧，也許你會在別的什麼地方找到一個。」

「我可以推薦你房間裡的音響系統嗎？說到音量的話，那可不是……尋常的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

「我可以推薦你房間裡的音響系統嗎？我肯定它絕對不只能播招搖樂團和悲傷小教堂樂隊的歌……」

「我可以推薦你房間裡的音響系統嗎？它能發出平流層那種令人眩暈的聲音。」

「我可以推薦你房間裡的音響系統嗎？我肯定它絕對不只能播招搖樂團和悲傷小教堂樂隊的歌……」

「我可以推薦你房間裡的音響系統嗎？我肯定它絕對不只能播招搖樂團和悲傷小教堂樂隊的歌……」

「我可以推薦你房間裡的音響系統嗎？它能直接帶人走向世界末日。」

「只是在尋找播放機。」

「提圖斯說他有一盤錄音帶，死者在裡面討論了實施強暴的事。跟我說說吧。」

「你還沒聽過嗎？」她朝空中吐出一道煙柱。「你確定在問我之前自己不先聽聽嗎？」

「我沒時間聽錄音帶。有一個殺手還逍遙法外呢！」

「當然了，警官。沒時間浪費了。」她輕彈一下香煙，點了點頭。「我猜他是想給你門槍手精選集，對吧？」

「他們讓他親口說出打算強暴和殺人。要讓瑞瓦肖領教一下末日戰士的風格。讓那些男孩心煩意亂。」她聳聳肩，一些煙灰掉落下來。「我從沒說過他是個好人——只是他對我一直不壞。」

「你喜歡這種東西？」

「我們都在到處積攢所有能找到的幸福和快樂，警官。帶著我們的小研磨棒到處遊走，這裡刮刮那裡蹭蹭——你，你的初戀，還有這位末日戰士……」

「他有沒有告訴過你，自己實際上有沒有做過那些事情——我的意思是說，在馬丁內斯？」

「沒有。我們忙著破壞自己的神經系統，把所有的憤怒向外發洩。他似乎……」她想了一會兒。「我覺得他似乎很高興。自由自在。像他這樣的男人能做多少就是多少。」

她有一點小小的驕傲。因為她能撫慰和平息這樣一個人的怒火。

她又抽了一口煙。「我想，說得大概就是這個。那盤錄音帶的內容並不是很長。」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還是否認他以任何方式侵犯過你嗎？」

年輕女子看著你，似乎覺得有些無聊，不過還是禮貌地笑了。「我很肯定他沒有，警官。」

「這盤錄音帶裡的內容你還知道些什麼嗎？」

「錄音帶？嗯……」她在記憶裡搜索著。慢慢的，她的臉上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容。

她受損的大腦皮層中浮現出一段記憶——也不能說完全不愉快。

「我想他說過很多次婊子……他說這不是瑞瓦肖。他說那只是個該死的村子，裡面有大象，而且還說要用科霍依風格對付我們所有人。」

科霍依，南薩弗里衝突中一個惡名昭彰的戰爭罪行現場，當時格拉德和薩弗裡正在進行代理戰爭。戰火在那裡持續燃燒了整整12年，暴行與日俱增。主要是格拉德犯下的。

「他為什麼老是說婊子？」

「他喜歡它聽起來的那種感覺。至於科霍依……」年輕女子用舊煙蒂點燃一支新的煙。

「他其實並沒有去過那裡——至少沒跟我說過。不過也可能去過。我能看出他生活在自己的小科霍依世界裡。影響著他的……一切。」

「他為什麼要這麼說？他是在吹牛嗎？」

「他是在吹牛嗎？」

「不是，我很肯定他做過那些事——然後把那些都融入了他對常態的看法裡面。為了能繼續生活下去。直到它們……有點像是變成了他的……」她想了想。「我該用什麼詞好呢？」

她非常善於觀察人性——甚至訓練過……

「偽裝？」

「笑柄。我打算說是笑柄——聽起來你根本沒明白精彩的部分。萊利的俏皮話遠比那個要有意思多了。」

「他就像塞美尼衝突，科霍依大屠殺，還有伊蘇特36年的大饑荒，全部都集中在了一個人身上，然後鑲鑄了奧蘭耶陶瓷盔甲。他在床上還有洗澡的時候都會穿在身上……」

「應對機制？」

「你是研究奧蘭耶文學的時候學會的嗎？聽起來跟心理學有關。」

「上大學的人知道怎麼使用內在化和一體化的詞彙，警官……現在，那是什麼表情？」她還在尋找。

遠遠不止這樣。她的腦子裡有一個精神異常索引，而且也知道如何利用。我幾乎能看見她在腦子裡翻動書頁的樣子。

順便說一句，你可以相信榆木腦袋。據我所知，他沒有附和她的步調……除了我之外，只有他。

「口頭禪？」

「你覺得他是想嚇唬別人嗎？」

「不，我很肯定他做過那些事——然後把它們全都內在化，這樣才能繼續生活下去。直到它們……有點像是變成了他的……」她想了想。「我該用什麼詞好呢？」

「他說婊子有什麼關係嗎？我也說啊。」

「我現在看不出你的問題跟這個有什麼關係，警官，」警佐用一種快速、簡短又窩火的語氣說到。

「這不是問題。」她碰了下他的肩膀。「至於科霍依，警官……」

她顯然很喜歡站在你這邊。

「很適合你，警官。你應該多說一些。至於科霍依……」

她顯然很樂意對你這麼說。

「科霍依，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