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介意……嗎？我們有些團隊協作需要完成。」

「我喜歡思考真正基礎性的概念，比如說字母表。」

「哼……所以你是說，你要先建立起某種實用性的知識儲備，然後才能思索更加抽象的問題。好吧，我繼續聽……」

現在你有機會完美地結束這場面試了。很快你又把考古－唯物主義的縝密批判範圍擴大到了字母表……

「……但即使是字母這麼基本的抽象概念，也一定能在物質世界中找到某種起源……」

「沒錯。我記得一堂心理語言學的課上曾經講過，字母『A』衍生自原始佩里卡納西斯語言中一個表現蘆葦小屋的字形。」

「這和國際語言恰好相反。後者是將每個字母和一個抽象概念聯繫在一起。」

「說得在理。這讓我想起了馬佐夫與尼爾森一個尚未實現的項目：世界通用的康米主義象形符號體系，它能讓革命者跨越任何語言障礙，交流和組織運動。」

他低頭看看表。「老天，我們剛剛是討論字母表討論了十五分鐘嗎？」

「好像是的。」

這是個不錯的開始。他們開始放鬆警惕了。你感到事態回到掌控之中。很快你又把考古－唯物主義的縝密批判範圍擴大到了字母表……

「我最近剛讀了一本和灰域醫學有關的書，不過不清楚它靠不靠譜。」

「有趣。我一直覺得那東西只不過是常見的民俗迷信包裝成了資產階級的靈性主義。但或許我太小瞧它了？」

現在你有機會完美地結束這場面試了。很快你又同他們辯論起來一個去商品化的靈性是否能在資本主義下存在……

答案是，或許不能。但這並不是說它完全無用。

「……但到了最後我確實學會了如何製作膏藥……」

「哦？其實聽起來不錯。馬佐夫同志就很喜歡菊花茶，我想你肯定知道。」

「穀物精靈很危險。這就是為什麼馬佐夫同志偏愛菊花茶。我想你肯定知道。」

「說老實話，我經常看到『膏藥』這個詞，但我完全不明白它是什麼意思。」

「……看起來它好像只是仗著絕望的人們無法得到真正的醫療服務，從他們身上榨取最後一點錢財……」

他點點頭。「戈特伍德派或許會告訴你，當代社會無可回避的一個現實就是，全人類的歷史在無窮無盡的包裝之下，只會變得越來越荒謬可笑……」

「感謝老天我們不是戈特伍德派。」

「……但我還是不知道這個『灰域』到底是什麼，所以……」

「關於這點的理論不計其數，絕大多數都很荒誕。要是想詳談這些理論，我們會把整個晚上都搭進去。」

你覺得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這是個不錯的開始。他們開始放鬆警惕了。你感到事態回到掌控之中。很快你又同他們辯論起來一個去商品化的靈性是否能在資本主義下存在……

「聽著，書籍很好，但是和你們實話實話，沒有東西能代替一個真正的故事。」

「夥計們，我得說老實話。我『讀』過的『書籍』並不多，但這不代表著我就不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人。」

「和你們一樣，我熱衷於政治和歷史書籍。」

「對我來說，在正確的時間找到正確的事情是最重要的。」

「我們更喜歡艱難的書籍。要麼你摧毀它們，要麼就被它們摧毀。」

「這些就夠了，尤利。我們只需要知道警官的觀點。」

（折手指）「好極了，讓我們開始這場面試吧。」

深呼吸。這幾天你讀了一些書。但你知道生命的意義不僅在於書本……

你經歷過的事情這些小朋友想都想不到。他們對你一無所知。

記住：大部分人不懂裝懂的時候是會出問題的……

何況，這兩個年輕人是你見過最容易不安的人。

不，還是一言不發。你的自信已被透支。你到底在這裡做什麼？

你只是在自己嚇自己。你已經讀了很多書了。或許等你準備好了再試試？

就這樣結束今晚的活動吧。何不找一本好書，清空思緒，等你看完了再回來？

你考慮過閱讀一本書籍嗎？一般都有很多字數。

好，你能做到的。你能。只要……張開嘴，說出……

「嗯……」

這是什麼聲音？聽起來就像一頭垂死野獾的哀鳴。

你無能為力。仿佛你的嘴唇被黏在了一起。

警佐憂慮地看你一眼。「你還好吧，警探？」

搖頭表示你不好。

「意思是『不，一切都不好』嗎？你能否確認一下，警官？」

你在擔心什麼？你讀了不少書了。何不暫停一會兒，等頭腦清醒了再回來？

搖頭表示你不好。

「你還好嗎？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說的？」

「看起來他無法說話了。似乎是暫時性的失語症……」警佐看起來並不十分擔心。

你在這起案件裡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突然發作的神經狀況了。

「他有時候會經歷這種事情。我建議我們換個話題。」

點頭。

這行不通。或許你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向他們證明你自己？

「不管怎麼說，或許換個話題能有點説明。」

似乎是暫時性的失語症。在你下次體檢的時候，分局檢疫所需要檢查的神經性突發症狀又多了一次。

「他看起來像是要吐了。」

或許你的嗓子眼裡積蓄起了一種苦意，但那只是味道而已。這個問題的根源可在嗓子的上面……

「如果我們換個話題，會不會有點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