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介意……嗎？我們有些團隊協作需要完成。」

「也許你們應該在咖啡廳裡集會，別用那個暗號了。」

「嗯……我還以為秘密行動讓我們更有吸引力了呢……」

「我也這麼想，但可能我們做得有點過頭了，就一點點……」

「還有一件事：我們也在討論，要不要在鎮上張貼一些海報。」

「不過我們中的某些人堅稱打廣告是一種惡臭的資產階級策略。」

這才漂亮呢，諷刺意味是最好的。

啊哼。作為聞名遐邇的美感警探，你必得對此發表一番見解。

「作為一名藝術評論家，我支持這個海報計畫。」

「很高興聽到你這麼說。我正在想我們能不能請辛蒂來設計海報呢……」

「嗯……我覺得沒人能指責辛蒂有什麼資產階級審美。」

「再說，我腦海裡已經有了完美的地點……」

「再喝點咖啡，尤利。我們還有一整晚呢。或許應該把辛蒂也請來……」

「哦，還有，警官。最後一件事……」

「你先前問過的那個問題。它讓我想起一首你或許會欣賞的詩……」

啊，所以說除了那些深奧理論，他確實還讀過別的書！

「作者是一名年輕的公社社員，他犧牲於聯盟軍登陸的那場戰鬥。他在生命的最後一夜凝望著防線寫下它。我不記得整首詩了，但其中有一行我時常想起。」

「是什麼故事線？」

「在黑暗的時代，群星/是否也應熄滅？」

「不管怎麼說，晚安。」

「我剛剛一直在想你先前的問題，和女人有關的那個，你知道的……」

「雖然這不是我的事，但我能看出來這個問題真的令你備受折磨。」

不知怎麼，你在對其他事情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感到自己開始推導出故事全貌了……

「那麼，祝你好運，我想。」

它確實令你備受折磨。好像有一隻充滿恨意的小野獸，正在撕咬你的整個靈魂……

「聽起來辛蒂能幫上忙……」

「我就是這麼想的……」

「我對壁畫略有涉獵，因此我支持這個計畫。」

「啊，有道理。我們的讀書會本來就有一層激進街頭藝術的底色……」

「我想這確實讓它成為了一種超越了矛盾的歷史必然性。」

「你要這麼想：你在為了革命的目的利用資產階級的手段。」

「哦，我喜歡。我們在用資產階級的工具摧毀他們……」

「嗯……你這麼一說，好像聽起來確實很酷了。」

「海報很棒，誰不喜歡海報？」

「一點不錯！我正在想我們可以把海報做成以前的公社風格，放上巨大的標語……」

「是的，海報確實非常資產階級。」

「你瞧？連警官都同意我的意見。」

「我想這可能會讓人指責我們虛偽……更別提它會顯得我們急不可耐地渴求新成員……」

「現實本來也差不多。」

「是的。我們得繼續討論這個問題，直到我們考慮完所有潛在的下游效應。」

什麼效用……讓他們的讀書會招到更多人？

……如此，他們又構築起了諷刺的防線。

「不管怎麼說，我們已經佔用你很多時間了。晚安。」

「嗯……如果你們不弄出這麼一整套面試來考核新生，或許是會有點幫助……」

「有趣。我還以為大家熱愛集體面試呢……」

「你想過更改閱讀材料嗎？」

「我想目前為止，我們已經讀完了亞唯物主義的大部分經典著作……」

他歎了口氣。「你說得對。也許傳統的歷史唯物主義論著並不會幹掉我們。」

「只要我們保持合適的批判距離。」

「不，你們應該繼續這樣下去。」

「正是我想說的。根本問題不容退讓！」

「我不是說我們要拋棄信念，只是覺得如果我們的小組能有兩個以上的常駐成員，或許會更好一些。」

「好主意。兩個人其實並不能算一個『小組』，對吧？」

「再說，這些空椅子看著有點悲傷，不是嗎？」

「我看不是，二是最棒的數字。等你數到三，多出來的那個就會開始束縛你的風格啦。」

「一點不錯。貴精不貴多。」

「等等，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們？」

「你看過我們的文章？」從你們見面以來，年輕人似乎第一次失語了。

「這我是真沒想到。」他的同伴已經臉紅起來，露出一點羞怯的微笑。

房間內的局勢似乎微妙地向你傾斜了。他們開始擔心自己會在你面前露怯……

「別吊胃口了！你覺得文章寫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