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坤諾是一頭豬了。」他用骯髒的指甲挖了挖牙齒縫。

「現在坤諾是一頭豬了。」他用骯髒的指甲挖了挖牙齒縫。

「我想買FALN褲子。」

他又拉下夾克的拉鍊，把褲子從塑膠包裝里拉了出來。「好了豬玀，現在我們都是FALN了。表演的豬玀。只要別他媽的搞砸就行。」

「坤諾，關於馬丁內斯，我有幾個問題。」

「說吧，」他點點頭。「坤諾比任何人都瞭解這個爛地方。」

「海灣那邊好像有個海濱堡壘。你知道什麼嗎？」

「是啊，豬玀……沒錯。」他搔了搔頭。「那是個……海濱堡壘。為了……為了防禦的，豬玀。不要拿這種狗屁歷史問題來煩坤諾。」

這就是一個小男孩的知識範圍。

「你去過那裡嗎？」

「是啊，是啊……」他有些煩躁。「坤諾當然去過了，但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而且那時候我搞砸了。在火車上待了他媽的幾天。什麼他媽的都不記得了。」

火車。快速丸號快車。安非他命專列。

「謝了，坤諾，馬丁內斯已經說夠了。」

「當然了，豬玀。」他點點頭。「還有什麼事？」

「圓環上那個雕像是誰？」

「那是坤諾的，」他脫口而出，沒有絲毫停頓或猶豫。

「我很肯定那是放蕩者菲力浦三世，瑞瓦肖最偉大的菲力浦國王……」

「如果你懂歷史，那他媽的為什麼還要來煩坤諾？」他聳聳肩。「坤諾現在是頭豬了。腦子裡他媽的有很重要的事。都是狗屎。」

「好吧。冷靜點。」

他點頭表示同意。

「廢墟和魚市那邊有條木板道，你都知道些什麼？」

「不錯的地方。有很多屁事可以做。」

「你進過那棟廢棄的建築？」

「坤諾哪裡都去過，豬玀。」

「是嗎？發現什麼了？」

「坤諾不會讓你掃興的。」他可以算是朝你眨了下眼。「你自己爬上去看唄。」

騙子。他根本沒膽量爬上去。

這個孩子在撒謊，大人。他根本不知道。

「比如？」

「你知道的啊……把那些狗屁玩意弄壞啊，扔到海裡去啊，扔東西砸窗戶啊，朝海鷗扔垃圾啊。」

「酷喔。」

「那是，豬玀！」他很欣賞你的肯定。「坤諾把生活過到了極致。每一天都活到最好。坤諾喜歡那種時刻。」

「那塞車是怎麼回事？」

「你說怎麼了，是什麼意思？這是他媽的好事啊。」他看起來有些吃驚。「你絕對不會相信，坤諾從那個卡車中弄到了什麼」。

「你弄到什麼了？」

「哎，豬玀……」他的臉上露出一抹機靈的笑容。「坤諾已經受夠了。坤諾是頭豬了。過著豬一樣的生活。他後面那些該死的掠奪者。」

「你對罷工有什麼看法？」

「呃……」他看上去很困惑。「你也知道的，豬玀……都是瞎扯淡。再說……坤諾沒時間搭理這些不重要的破事。坤諾有公司要管。」

很顯然，他對這個問題從來沒有自己的看法，不工作的時候也不打算這麼做。

「所以，你站在哪邊？」

「坤諾站哪邊？！」他的語氣變得有些憤怒。「坤諾當然他媽的是站在坤諾這邊啊，豬玀！比坤諾低級多了好嗎。不要再他媽的跟我說這些廢話。你他媽的把坤諾的腦子都搞亂了。」

把他放在聚光燈下讓他覺得暴露無遺，這會讓他抓狂。

「不重要的屁事。明白了。」

小孩點點頭，顯然輕鬆了不少。

「運河對面西南方向的那個村子，你瞭解多少？」

「坤諾有時候會去那裡玩。真是個爛地方。所有人都老了，要不就是醉醺醺的，要不就是死了，不過……」

「不過什麼？」

「沒什麼。」他聳聳肩。「那堆狗屎是坤諾罩的。別多管閒事。」

你知道誰不老，沒有醉醺醺，也沒死嗎？是莉莉恩。

「你喜歡莉莉恩，是吧？」

「什-什麼？！」他的臉刷的一下變得幾乎和他的頭髮一樣紅。「你他媽瘋了嗎，豬玀？！坤諾完全不在乎那只傻鳥。你居然敢……？」

「該死……」他垂下眼，搖搖頭。「坤諾不敢相信，你居然瞎編他的鬼話。必須停下來。」

「沒事的，我也喜歡她。」

「我沒有，」小孩用拇指指著自己。「坤諾沒時間管這些屁事。他現在是頭豬了。」

他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放鬆而鎮定，但還是能感到微微的顫抖。

「抱歉，坤諾。我不說了。」

「你他媽最好做到，豬玀！」他伸出食指直直地指向你。「現在我們是搭檔了。你要對坤諾專業一點。」

「我不會把你的秘密說出去的，坤諾。」（朝他眨眨眼）

「什麼狗屁秘密？！你他媽的最好趕快給我閉嘴！」他努力控制自己。「坤諾是豬玀。我們現在是搭檔了。你要對坤諾專業一點。說話要講道理。」

「關於馬丁內斯……」

「是嗎？」他把雙手搭在後腰下面，等著你的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