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同志們！耶耶耶！」他揮著手。「更加硬核！」這些話在中殿恢弘地回蕩起來。

不，那也太蠢了。你的身體不是用來思考的，而是為了強健自己。比如鐵餅、標槍或400公尺跨欄，哼……鐵餅。

「有人說迪斯可了嗎？」

「為什麼你的皮帶扣上有肺的圖案？」

「肺代表愛！」

「很高興能知道。」

「為什麼肺能代表愛？」

「當德洛莉絲．黛被選定為無罪女王的時候，她的肺透過她的身體發出了光芒，因為世界愛她，她也愛這個世界！嗷耶！」

怎麼不是呢？肺難道不是你的靈魂呼吸的地方嗎？

「一個資產階級的女王給予一個急速資產階級化的世界的資產階級之愛，這就是你的肺。」

「客觀地說，當時是很好。然而她去世後，他們就如往常一樣把事情搞砸了。」

「別聽那個倒退者的話，愛凡客。」

「真的嗎？」

「我想是的。」

「謝謝你的故事。」

「隱藏著他們秘密的韻律會在雲後揭開！」

「這個嘛，肺是你的靈魂呼吸的地方，不是嗎？」

「極樂世界！」

「這聽起來不太可能會發生。」

「但大家都看到了。隨便你怎麼解釋，但你不能否認它曾經發生過。」

「仁愛、慈悲、自律。」

「愛！」他突然叫嚷起來，然後世界仿佛都靜止了，「在一個女人的肺裡！孤獨如我，也不畏懼！這種奇異的、破碎的感覺愈發強烈，因為我從未愛過像你這樣的人！」

這些話伴隨著多巴胺激增。那感覺就像電流從你的頭皮直灌而下，流入你的脖頸。感覺很好，像是給你如同破爛海綿般的身體注入了生命之光。

「哦耶，這樣就說得通了。」

「消除貧困！耶耶耶！」他揮著手。「更加硬核！」這些話在中殿恢弘地回蕩起來。

「歡迎來到瑞瓦肖！耶耶耶！」他揮著手。「更加硬核！」這些話在中殿恢弘地回蕩起來。

「更好的交易！耶耶耶！」他揮著手。「中核！」這些話在中殿恢弘地回蕩起來。

「早上好！耶耶耶！」他揮了揮手。「硬核！」這些話在中殿恢弘地回蕩起來。

「德洛莉絲教堂，快出發吧！發出聲音，我的教友們！」年輕人的身後擺放了一個大喇叭，正放著一首熟悉的歌曲。

振動敲打著你的憂鬱的靈魂，這音樂在教堂裡聽起來好聽多了。

聖吉萊納路上有一棵山楂樹。它的樹枝上纏繞著某種東西，某種青銅色的東西在風中飄揚……

他站在桌子後面的舞臺上隨著音樂點頭，並在空中揮著手。在他面前的——是一台正在運轉的混音器。

另一個卷軸台空著，纜線到處都是，另外一邊，你看到一條輔助線上面寫著數字4.5。

那個大腦袋青年閉上了眼睛，沉浸在音樂之中。他感覺到了你，張開了雙臂……

「早安，同志們！耶耶耶！」

「早安，企業大亨！耶耶耶！」

「歡迎來到瑞瓦肖！耶耶耶！」

「循序漸進！耶耶耶！」

「早上好！耶！一起來，一起來，一起來！」

「就快了！」那個拿著錄音機，腳踩巨大的布雅迪羅靴子的年輕人說道，他銀色的皮帶扣上映著肺狀的樹芽。

「沒錯，完全的，硬核！」

「是嗎？」

「就是硬核！」

「你就只會不停地說這很硬核，對嗎？」

「希巴笛，希巴笛的節拍！我是混音之王！」

你沒有接受過這方面的警察訓練。怎麼辦？

你認為，有沒有一條正道能走出這個小徑分岔的花園呢？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沉默不語。

「硬核！」

「但是這樣嗎？我是說，真的硬核嗎？」

「嗷耶！」

這個年輕人在喊出啊和耶之前都嗷了一聲。這樣就能發出自帶喉音的戈特伍德口音，讓他的吼叫聽上去更加狂野，更加投入。

或許也不是戈特伍德，而是奧蘭耶——大概是在向奧蘭耶致敬，從他的姓名來看，阿諾．凡．艾克就來自奧蘭耶。你現在聽到的會是阿諾．凡．艾克的創作嗎？

「那我現在聽到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凡．艾克的曲子嗎？」

「你知道他……」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他的眼睛瞪得有調味碟那麼大。看來你讓他啞口無言了。

他被某種神秘的情感控制了。這不僅是對你這個如此硬核的警察的崇拜，還有更多。會是感激嗎？

「你知道凡．艾克？」

「不，就是這麼一說。」

「哦好吧，真的是他，這絕對是凡．艾克的節奏。好吧，實際上是對佩皮．波皮卡納索斯的旋律的重新編排，但我們就別深究了。」

「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