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怎麼了？」她仍然低頭看著鍵盤。

「是啊，是啊，」她失望地表示，「什麼也沒發生，我們繼續吧。」

儘管她有些害怕，卻還是希望能發生一些離奇的事情。

「你說『什麼也沒發生』是什麼意思？你發現吞噬了嗎？」

「沒有。」她把臉埋進雙手，按摩著前額。

「不，我的假設是錯誤的。根據這個，如果座標是正確的，我應該能聽見某種東西。就像我之前說的：它的周圍只有寂靜。」

「但是這個……」她抬起頭，看著教堂裡閃爍的那些機器，電線像蟲子一樣纏繞在地板上。「這又是一次失敗。寂靜聽起來就是寂靜。就是這麼回事。」

「你可以戴上耳機試試，看你能不能聽見什麼，不過最好別抱太大希望。」

寂靜就是寂靜？你肯定遠不止這樣……

不可能的。你應該好好聽聽。

「太棒了——我還以為我們總算是可以上島了……」警佐自言自語到。

但是我很感興趣，你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來。

很好——你知道我們可以放棄這個任務，直接上島的吧？讓我們了結這個案子吧！

坤諾肯定已經在島上了，正好奇你到底死哪去了……或者他可能並不在乎。是啊，他可能並不在乎。

「說啊，你聽見什麼了嗎？」

「不，當然沒有，」她說道，顯然很是失望，「什麼也沒發生，我們繼續吧。」

「你能聽見什麼嗎？」

她沒有回答，雙眼緊閉，眉頭緊鎖，高度集中，一隻手捂住了耳機。

「為什麼要假設一個沒有存在，實體或者質量的東西就一定是可怕的呢？」

「因為它讓我想起死亡。而且我們人類傾向於覺得死亡是很可怕的。」

死亡是很恐怖。你不能再從頭來過。又或者，你可以呢？

「喂，我不想再這麼做了……好像有點太過危險。」（開始慢慢退後）

「不……」她深吸一口氣，做下決定。「我們必須這麼做。」她戴上碩大的耳機，準備按下鍵盤上的解除靜音按鈕……

「怎麼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有點害怕。也許是很可怕的東西。也許它會把這個世界撕裂。」

列印檔案上滿是邪惡的墨水，清除掉了連貫性和含義。

「你想多了。」

「等等，你一開始為什麼要把耳機靜音呢？」

「老實說……」她迴避了你的目光。「老實說，我有點害怕。」

「出什麼事了。」

「是啊，」她打破了平靜，「沒什麼。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解除耳機靜音。」

「關於你讓我找的那個外部備份……」

「怎麼了？」

「我在冰熊冰箱裡發現一張紙條。上面說外部備份已經被轉移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了。」

她僵住了。「等等，誰寫的紙條？有沒有說明他們把絲狀記憶體帶到哪裡去了？」

「上面說外部備份被放到附近的冰淇淋製造機裡了。紙條上的署名人是蘇里羅。」

「扎維沙，當然是他……」她放鬆了一些。「我們項目的主管蘇里羅．扎維沙。天啦，他總是這麼不顧一切地要把拷貝放在『安全』的地方。還有特徵蠕動……」她嘟囔著，「還有人頭谷……」

「說的好像就能有什麼區別一樣——資料丟失發生的時候，這份外部備份可以說是處於完美的安全狀態。這次資料丟失是異常的。」她抱緊胳膊以示對抗。

「還有頭——我甚至都沒接入那些頭，有好幾百萬個……」她停了下來。「去冰淇淋製造機裡把它找出來，好嗎？謝了。」

千頭之谷？你喜歡這個名字。

「等等……如果叫外部備份的話，那為什麼還在現場狀態呢？」

「天啦，別又來這個……」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吐出：「它不在現場，是在地下室裡，非常安全，完全沒有跟任何前端連接。」

地下室？從技術層面來看，它還是在現場的……

「不是，把它帶出那棟建築不能保證不出現資料丟失。把備份放在地下室裡保存是沒有問題的。發生的特殊事故跟備份如何保存是沒有關係的。」

「說清楚了嗎？」她用懇求而憤怒的眼神盯著你。

對她來說，這顯然是個痛苦的話題。她肯定已經解釋過無數遍了。

「我找到一台冰淇淋製造機，但是打不開它——它完全凍住了。」

「這太荒謬了。你就不能解凍嗎？或者，我不知道，我也不懂那個冰淇淋製造機……想點辦法啊。」

有一種解決辦法，但她還不想把它交給你。它是一件東西，她很珍視的東西。

「你說的舊辦公地址，是不是被詛咒的商業區的要塞事故工作室？」

「沒錯，就是那裡。你可以從書店裡面進去。只要能想辦法跟書店女店主解釋就行。」

「那外部備份到底是什麼？」

「就在那個巨大的冰熊冰箱裡面——我告訴過你了。它有一雙會發光的紅眼睛，絕對不會看漏的。你只要從冰熊裡把外部備份取出來就行了。」

但是……你打開冰箱看過，裡面沒有啊。裡面只有一張紙條，寫著：

「那棟建築的地下室裡有一個巨大的冰熊冰箱——它就在那裡。」

「別擔心，你不能錯過那只熊的。」她露出一個悲傷的笑容。「它實在是太慘不忍睹了。」

「其實，我已經進去過被詛咒的商業區了。」

「很好——那你可能知道地下室有一台巨大的冰熊冰箱。絲狀記憶體就在冰箱裡面——只要去把它取出來就行。」

「等等——書店女主人——你是說普萊桑斯？」

「我想應該是這個名字沒錯。」

「為什麼你不能自己去拿絲狀記憶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