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直直地盯著海浪。一陣狂風吹起她的黑髮，隨後又胡亂放下，淩亂又狂野。她拂去眼前的幾縷髮絲，才發現漸漸靠近的你。

「希望這能讓你提提神，警探，」男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開口說到。「讓我們帶著全新的目光繼續回去調查吧。」

（盯著太陽）「是啊，一個50億歲的巨大熱核反應堆——太陽就是一個神明。」

「是啊，」她點點頭。「而且很仁慈。上次有人跟你站在一邊是什麼時候？」

「永遠不會。」

「好吧——現在有那個大傢伙照看你。所以……讓殘酷無情的神明見鬼去吧」她笑了笑。「你知道的……」

「當愛情還與我同在的時候。」

「好吧——現在有那個大傢伙照看你。所以……讓愛情見鬼去吧。」她笑了笑。「你知道的……」

「也許在我20歲出頭的時候？」

「好吧——現在有那個大傢伙照看你。所以……讓青春見鬼去吧。」她笑了笑。「你也知道……」

「還是老樣子。我是個正直的人。」

「這個嘛——也許是神明讓所有原子在那個大玩意裡燃燒……」她笑了笑。「你知道的……」

說什麼？說些有趣的事嗎？不可能的。

「有時候我總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好使。」

「啊。大腦，一般不是特別好，對吧？我更喜歡後背，胳膊，肩膀——還有肺。」她笑了笑。「你知道的……」

拜託，這很重要！

她轉過頭，塑膠魚鉤在耳朵上來回搖晃。你的腦子裡沒有什麼值得分享的東西。

放心。一切還是不錯的。

「那個叫太陽的玩意挺漂亮的，抱歉我沒什麼可以補充的……」

「謝謝。在另一個行星上——大海——你會開始在奇怪的光芒中看到一些東西。很高興能和你一起分享。」她笑了笑。「你知道的……」

「你希望我們現在去釣魚嗎？」

「嗯，一直這樣……我挺喜歡的。就像是在另一個星球。一顆水之星球，有像水一樣多的憂慮……還有水一樣多的歡樂。」

「你的聲音裡有一種很有意思的口音。」

「謝謝。我有一半尤比人的血統。我母親來自尤比薩特。我聽說那裡的陽光不多，不過我從沒見過……」

「所以……你覺得是誰殺了那個被吊在樹上的人？」

「這是個好問題。我會選繩子吧。」

她覺得這是個謎語。她甚至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這樣更好。

「難道你不想去德爾塔看看嗎？」

「哈！我的魚能去就夠了。春季鱈魚一條就能賣50雷亞爾……」

在紅果滿枝外面的陽臺上——德爾塔中心一處時尚的商務午餐地點，玻璃杯在滿桌的牡蠣之間交錯碰撞。有人不知道該吃什麼。有人推薦橙汁醃魚。有人遮住雙眼，想要遙望海灣的對岸……

「有一種解釋。而且挺政治的。你也知道……」（開始一段漫長而又慷慨激昂的政治演說）

「是啊，是啊——是政治。」她阻止了你。「沒必要對這個發表什麼高談闊論吧。如果我們不同意呢？」

看見了吧？她不想爭執。這是個好信號，繼續保持下去。

「因為它不是人類。人類會背叛你。」

「是嗎？有些人確實會，不過……」她聳聳肩。「在我看來，你應該更好地選擇盟友，僅此而已。」

這是真的，你不應該去愛廢墟和地獄——還有杏子的殘香。

「呃，總得有什麼站在我們這邊吧。」

她點點頭。「如果它不站在我們這邊，我猜我們就不會真的存在於此了……」

你會被燒成灰燼的。或者更糟。

太陽也不總是那麼好的。想想那些生活在沙漠氣候裡，植被稀疏，水源不足那些地方的人。

「你知道嗎，我過去的一個化身稱呼自己為龍舌蘭日落。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她眯起雙眼。「這是瑞瓦肖人的常用語。意思是把自己喝到死為止。」

「最近發現了一具屍體。他倒是享受了一刻的龍舌蘭日落。」

「那你呢？還留著這個名號嗎？」

「我最近覺得自己跟哈里爾·杜．博亞這個名字相處的不錯。」

「是嗎，杜．博亞警官……」她朝你點點頭，然後轉頭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這是全新的我。它需要一個新名字。」

「我已經等不及想聽到了。」她假笑著，轉頭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我這是跟誰開玩笑呢？不管我選了什麼名字，很可能都會把自己喝死的……」

「是嗎，那好吧……」她聳聳肩，轉頭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沒有留下很深刻的印象，但也不奇怪。

「也可以。反正我也沒其他的。」

「我叫哈利，不需要其他名字。」

「那好吧，哈利警官……」她笑著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我還是比較喜歡用大寫字母，這樣聽起來更像個陰謀家。叫我H.D.B.吧！」

「那好吧，H.D.B…….」她笑著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那是當然了！自始自終都是龍舌蘭日落！」

「最近我用的都是庫斯托警探。」

「是嗎，那好吧，庫斯托警探。」她輕聲笑了笑，轉頭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哦。」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