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興見到警官你！」

「沒錯，這種完美的方式創造出一種虛假的安全感。他們把花哨的技術賣給我們，派出自己的專家——假裝不是專家的專家……」

「但是西奧把他們的技術分享給其他人了。」

「確實很讓人擔憂。」

「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害處啊。」

「是的，但是考慮一下：西奧很出名，或者應該說因為他們的間諜技術臭名昭著。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很……便利嗎？」

「聽起來他們的存在可以為經濟發展和社會繁榮做出貢獻。」

「所以你覺得有什麼問題呢？」

「不過你考慮一下：西奧很出名，或者應該說因為他們的間諜技術臭名昭著。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很……便利嗎？」

「好吧，當然了。你之前在說？」

「我是說——就算西奧一直與世隔絕，西奧間諜還是慢慢爬上了其它地區的權力階梯。」

「沒錯，先生。我只是個普通的迪克．穆倫。不過要比他更好一些，因為我是個真人。」

他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沒錯，你當然是了。呃，我也說過了……」

「說真的，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多優秀的警探……」

「那些工作最出色的人總是表現的很謙虛。不過，我也說過了……」

「我感覺你是想奉承我。」

「也許暗示自己很瞭解你的這個行為太過放肆了，畢竟我們才剛剛見面。我很抱歉。不過，我也說過了……」

「我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喜歡這個走向，不過我還是願意聽你說說。」

「那就開始吧。」

他的微笑，傳達出絕對的率真，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推銷員。

他為什麼要那樣一直動來動去的？分析一下蓋瑞的鎮靜度。

他身上那件襯衫看起來非常不舒服。看看那些扣子，勉強搭在一起——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已經準備好要從下面把它們扯掉一樣。

他巨大的肌肉組織？

不，他骨瘦如柴的。再試一次。

衣服下面穿著什麼？

是的。舉個例子，比如說一件陶瓷盔甲。當板塊彼此碰撞的時候，就會發出一種滴答的聲響，很像珍珠或是彈珠。就是從他家附近院子裡那具屍體上偷來的。

「我發現你是高品質戰鬥裝備方面的行家。」

他渾身僵硬，然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我就知道最後會被你發現的，警官。很抱歉我沒有馬上告訴你。我……」他解開襯衫。

你看見陶瓷在他的衣服下面發出白色的亮光——薄薄的一層鍊鎖板甲將他單薄的軀幹包裹其中。「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愧。而且我不想讓你知道。」

吾輩沒有檢測到謊言，大人。他準備好承認事實了。

這種羞愧真是驚人地真誠。

「蓋瑞，出什麼事了？」

「我拿走了那個被吊著的死者的胸甲。我……我不是有意的。」

「該死，蓋瑞……」

「我知道。」

「你太丟臉了！趕快把胸甲交給警官！」女人看著你，溫柔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

「蓋瑞不是有意要干擾你們的調查，警官，他只是……太過愚蠢，還窮困潦倒。但是他一直在幫我們，給了我們安身的地方。而且他還跟著莫雷爾，去了那些天知道是什麼鬼的叢林……」

他是個忠誠的朋友。

「你為什麼要對我撒謊，蓋瑞？」

「因為我很軟弱。」他的目光有些渙散。「我看見你的瞬間，就應該告訴你的，但是……」

「他是個膽小鬼。」女人看著蓋瑞，露出慈母般的眼神。

「搞什麼鬼，蓋瑞？！你惹上麻煩了？」

「我之後再解釋……」他沒有力氣大喊大叫。

「你知道是誰殺了那個吊著的男人嗎？」

「我一直以為是工會，不過……我肯定不會到處瞎說了。這一點我可以保證。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會再對這個話題喋喋不休了。」

他知道的只有這麼多。

「我一直以為是工會……工會的那些硬漢。因為罷工對他動了私刑。不過，城裡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一點。我也希望能多告訴你一點……」他搖搖頭。

「把盔甲給我，馬上。」

他又歎了口氣，接著低下頭，完全解開了自己的襯衫。一件跟受害者的靴子配套的胸甲出現在你眼前。很快又交到了你手中——上面沾滿他的汗味。

但是拿起來又是那麼的輕。就像一包棉花。

就是它了。它會保護你的人類軀殼。穿上它，然後生存下去。

「沒別的事了吧，蓋瑞？」（總結）

「是的。絕對沒錯。我絕對不會做這種事了。」他環顧四周，卸下了一些重擔，但嘴唇還在顫抖。

「說真的，你為什麼要把衣服扔進垃圾堆？」

「所有人都在從他身上扒衣服，我就在邊上看著他們。然後他們把衣服丟在院子的各個角落，搞得到處都是味道……」他看著自己的腳。

「所以我去那裡倒垃圾，然後開始清理。地上所有那些破布，他還掛在樹上，而且……」他咽了咽口水。「是我失禮了，先生。我想：他是個外國人。他們都說他不是本地的。」

「只有胸甲被人留下，所以我把它扒下來了。那是一個清晨，沒人看到我。這是個錯誤。要是我知道這會給你們帶來麻煩，我肯定不會……」他的嘴唇開始顫抖。「該死……」

吾輩察覺到了真誠的悔悟，大人。他沒有想奉承任何人。

「沒事的。」警佐在筆記本裡寫了幾筆。「這是個未了結的小問題，而你現在把它圓上了。」

「我真的很抱歉，我不該叫你黃皮人的。」他默默地說道。「西奧官員統領著宗主國的海軍。大部分人都是站在國王這一邊的……」他搖搖頭。

他突然意識到，他們是徹頭徹尾的保守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