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那凸起的白眼凝視著你。他腫脹到即將爆開的臉已經不成人形。他的嘴唇變得像魚一樣，而舌頭則鼓了起來，好像在嘴裡含著一個口球。

「能請你再裝填彈藥嗎？我得再來一槍。」

「屍體已經被損壞得夠嚴重了，我們沒必要再火上澆油了。」

語氣有點問題，聽上去你就好像個沉迷輪盤的賭徒。再問一遍吧，這次克制一些：

「拜託了，金。」

陷入沉默。

「混蛋又想把事情搞砸了。」

咽下失敗。

感覺糟透了夥計，怎麼會這樣呢？正中他的胸口……太可怕了，你真的很抱歉。

開始哭泣——你很敏感。

有些乾澀。即使將自己的臉扭曲成哭泣的模樣，也沒有一滴淚水落下。顯然，你氣得都哭不出來了。

「我甚至都哭不出來……」（把槍扔到地上）

「他說什麼？」

「那個笨蛋甚至哭不出來。」

警佐撿起他的槍，然後塞進了槍套。「看在老天的份上，請你冷靜一點。」

他明顯不喜歡你處理問題的方式，但他也不會因此而責備你。他就是如此的支持你。

再努力些，更加努力哭出來。

警佐眼看著你擠出了幾滴淚水，你的肩膀顫抖著，眼睛卻很乾澀。手槍漸漸從你的手中滑落。

「該死！那個混帳甚至哭不出來。」

你聽到了嗎，薩莉？他們在嘲笑你呢。你就這麼無動於衷嗎？是這樣嗎，薩莉？還是你會像頭畜生一樣哭鼻子？像畜生一樣！

我會的，教練！

胸腔的導管上形成了一道裂痕。從屍體胸部發黑的彈孔中散發出陣陣惡臭，一滴腐爛的黏液從裡面流出，然後從他的腹部順流而下……

警佐輕柔地從你手中取過自己的佩槍，塞進了槍套中。

不要聽強身健體教練的建議，那是個壞主意。

警佐輕柔地從你手中取過自己的佩槍，塞進了槍套中。

那是什麼？

快啊！

「你的武器有問題，警佐，一直打不中。」

「這把止戰者非常精準，警官，尤其是近距離射擊。」他從你手裡取過手槍塞進了槍套中。

先感受重量。

這塊冰冷的電木與砲銅真是出奇的輕盈。你的手指剛好穿過了保險栓，本能地搭在了扳機上。

你摸過它——P9止戰者——很早之前。某種程度上它很可能曾經是你的首選武器，它的觸感仍然很舒服，就像你從未將它放下來一樣。

「你他媽在等什麼呢，坤諾？！告訴他直接飲彈自盡算了！」

坤諾陷入了沉默。劍拔弩張的氛圍在空氣中凝結，脆弱的扳機隨時都有可能在你的手指下折斷。

「不，不。我也有的，我不過是個辦事邏輯有些奇怪的怪人罷了。」

「那好吧。」手槍在他伸出的手中閃閃發光。

沉默不語。

警佐緊隨其後。他沉默地把槍上膛，然後遞給了你。

「還記得我告訴過你，在我醒來的時候警證和警服都不在身邊了嗎——我的配槍也不見了。」

「這甚至比警證更加不幸了，你必須儘快跟你的警局聯繫。」手槍在他伸出的手中閃閃發光。「請務必不要把它也弄丟了。」

「已經夠糟糕的了——我們像混混一樣開槍……」他停頓了一下，聳了聳肩：「來吧，我不會阻止你的，別擊中被害人就好。」

「能把槍給我嗎？我應該試試。」

「已經夠糟糕的了——我們像混混一樣開槍……」他停頓了一下，聳了聳肩，繼續裝填著手槍……

不，當然不是——這次我們換個人開槍！

「來吧，我不會阻止你的，別弄丟就好了。」止戰者P9在他伸出的手中閃閃發光。

「他們只有一把槍！」

「這是坤諾見過的最可憐的一對豬玀了。」

「來吧，我不會阻止你的，別弄丟就好了。」手槍在他伸出的手中閃閃發光。

「其他人不能做嗎？」

「其他人？」他頓了頓。「你是指……警察嗎？」

那麼，分析部門是什麼意思呢——他們不應該去檢驗那雙靴子嗎？為什麼不幫忙？

「是的，沒錯——報警吧。」

「已經有人這麼做了。你知道是誰過來了嗎？就是我們，因為我們都做了錯誤的人生決定。」

「我知道這很困難。但我向你保證——不會有其他人過來幫忙的。而且這裡的衛生問題越來越嚴重了，我們必須儘快把他弄下來。」

「我是指警探的手下。」

「比如收費的垃圾處理人員？還是清潔團隊？我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那就是警探的工作。」

「不能讓分析部門的孩子們接手嗎？」

「不行。」

「為什麼？」

「就把分析部門的小夥子當成是殺人犯吧，不過他們的謀殺對象不是人類而是犯罪現場而已。分析部門就是拆除大隊，只會指手畫腳，或是在停屍房焚燒爐裡工作。」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