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掛著一個紙板牌子，指著大海。上面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灰域吞噬一切」。曾經是大國姿態的雕像，現在卻被劫持，用來宣示湮滅無法阻止的信號。

可能是出於好意，但卻出現在了完全錯誤的時間。

「但這一切值得嗎? 之前的一切——辛蒂，股票，甚至那盞路燈。」

「但這一切都值得嗎? 之前的一切——辛蒂，股票，白癡厄運漩渦的事情……」

「為了贏回她的心。」

「誰？」警佐帶著疑問的目光看向你的眼睛——然後又抬頭往上看。

是，你說的是誰？

他說的是膽小鬼。我們的好小夥現在賺大錢了，要在鈔票裡游泳了！

「沒事了。還有一個問題——這一切值得嗎？」

「名利雙收對我來說是自然而然的事，你說呢？」

「我什麼也沒想。我只是在問問題。」

仍然懷有巨星之夢……

一個善意的謊言——他當然有意見。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你不介意的話——這一切值得嗎？」

「不，我不介意。」

「關於什麼？」

「關於這個……追求財富……追求認可的做法。」他抬起頭來，試圖找到一個稱謂來描述你的行為。

（聳肩）

「咳咳。」警佐清了清嗓子，很想繼續說下去。

「如果我現在能嗨些藥，我會更高興。」

「我們都需要提神水，而我很樂意提供……作為藝人，風格領袖，世界巨星級執法人員！」

花瓣花環將紀念碑簇擁在色彩斑斕的手套中。花蜜的香氣在空氣中彌漫，讓人注意到花兒。上面坐著一個身影，蒙著面紗，全身漆黑，為陌生人的逝去而悲傷。

「這是對逝者的恰當表示。」警佐轉身走向廣場時說。他一隻手抵在胸前，另一隻手伸出來——手掌平放在空中。

那是呼吸歸所的一種變化。當逝者已經無法握手時才會使用。

在這裡不用做的太過份，也許你也該低下頭來表示敬意。

為什麼要糾結一坨死肉？你的肉身在戰鬥中倖存了下來。你的肌肉證明了你更強大。不如為活著的人慶祝。

（做出呼吸歸所姿勢）。

他保持了這個姿勢兩秒鐘，然後放鬆下來，轉身面對你……

「警探，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有幾個問題……」

「其實，我更喜歡沉默。」

「好吧。」警佐像午後的百合花一樣閉上了嘴。

警用無線電在靜音狀態下嗡嗡作響……

「謝謝。」（繼續盯著紀念碑）

你的視線掠過那匹馬，掠過它的銅鏽綠衣。是這匹馬悲傷的動物之眼讓你的視線停了下來……

這值得嗎？

這個念頭在你沉默的思緒中顯得十分空洞。甚至在燦爛的陽光下，圓環上變得更安靜了。

你能感覺到身邊警佐的寂靜無聲……

她會回來的。

風將花瓣捲過人行道，在街道上灑滿白色和紅色……

他媽的高處不勝寒啊。

上面那個蒙面的身影似乎表示同意。

一個穿著便裝的身影，蜷縮在扶手椅上……她抬起頭，隔著客廳對你微笑。

淨資產，淨資產，淨資產…… 至少我還有自己的淨資產！ 看著這些數字刷新。

一隻海鷗落在紀念碑上，觀察著下方的小鎮。然後又飛走了。

鬼鬼，嘿，鬼鬼…… 你去哪了？跟我說話！

鬼鬼在這裡，看著馬背紀念碑的微小慘敗。你應該和這個專案保持距離，就說是你的個人品牌策略師不受控制了。

是的，不是很有利於公關……

「不受控制」？不，白癡厄運漩渦終於取得了一些矚目的成就。

你當然要與自己的惡行保持距離——謊言、欺騙、剝削……

不，你應該承認它，聲稱它是你的。別管那些黑子。

也許這就是我的本質與所作所為的真實寫照。

做一個抱歉警探？不，你是個騙子——而且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如果算上稅，你的淨資產仍然是零！

拜託，我們已經站在這裡夠久了。而且金錢永不眠。

蒙面的身影騎在馬上高高聳立。眾多的杆子和繩索還在固定著原本重組後的樣子。

是的，我們回去賺錢吧。

像一個真正的騙子那樣說話。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如果算上稅，你的淨資產仍然是零！

慘敗？！不，這太美了……

美麗並不能解決問題。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如果算上稅，你的淨資產仍然是零！

這很有品牌感。我們可以借此賺一筆。

也許吧……但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如果算上稅，你的淨資產仍然是零！

某處醫院的病床上，警佐側過身子，發著高燒，疲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