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阿西爾

「阿西爾。」

「那你姓什麼呢？」

「為什麼要問？」

「是啊，為什麼要問呢？算了吧。」

「我是警察，這是為了文書工作。」

「那好吧……」她猶豫了一下。「是伯格。」

一個非常普通的名字。

你沒有理由質疑那個是不是她的真名，但是……她對警察秀裡的這種質問似乎並不驚訝。

「阿西爾什麼？我不是你的追求者，現在是警察在辦案。」

她的頭髮染成了金色，發根處透著黑。她的面容有些粗糙，羞怯之下還隱藏著一些男孩子氣。

「好吧。」

「說真的，請告訴我一些關於你自己的事吧。」

「我？」

「其實吧，還是算了。」

「沒錯，那樣更好……」

「是啊，我忘記了。跟我說說你自己吧。」

「我是一隻銀翅鳥。」

又是那句話，這真的讓你想起了……某樣東西。

「那是什麼意思？」

「這意味著我不會回答跟自己有關的問題。」

「還有比你表現出來的更深的東西，我忽略了什麼？」

「好吧。」她拿起答錄機，望著你的眼睛……

「有的。」

「有道理。」

「謝謝你。」

「但我是警察，你必須回答我。」

「有什麼法律能夠阻止我說謊嗎？」

「那要視情況而定。」警佐輕輕踱步。

「好吧，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等等，那句話。你突然想起了……某樣東西。

「跟我說說蘇娜吧。」

「呃……不得不說她有點怪。不愛說話，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跟她相處，你能明白嗎？感覺她大部分時間心情都不太好。」

「但今天早些時候，她跟我提起了……精靈？」阿西爾做了個鬼臉，仿佛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詞。「她看上去出奇的高興，好像她對那些……小生物有了什麼靈感似的，某種藝術靈感。我也沒仔細聽，正忙著弄我的麥克風呢。」

「你對蟹男有什麼看法？」

「哦，蟹男啊，」她顫慄了一下。「他移動的樣子還是會讓我起雞皮疙瘩……但其實他也不經常下來，只是繞著椽子爬來爬去。」

「我只想遠遠躲開蟹男，但他會跟諾伊德說話。他們似乎有什麼『事情』要做。」

「他在上面幹什麼？」

「誰知道呢？」她聳聳肩。「要知道他並不會真正回應我們的問題。倒不是說這些問題很容易回答。我們該怎麼做，對著塔頂大喊大叫嗎？」

「謝謝，那其他人……」

「你想打聽誰呢？」

「哦，他會跟諾伊德說話？說什麼？」

「問倒我了……諾伊德說他們相處得很好，不知道為什麼。我想是因為他倆都足夠瘋狂吧。」

「謝謝你，我還有一些問題。」

「愛凡客是怎麼回事？」

「你是什麼意思？」

「跟我說說其他人吧。」

「他大喊的時候以為自己在幹什麼呢？」

「那個嘛……他是個派對男孩。」

「什麼是派對男孩？」

「陽極音樂並不像傳統意義上的音樂會有人聲，那通常是搖滾樂，可以說它們有點落伍。不過如果你喜歡搖滾樂的話，請別見怪，我對搖滾樂沒有任何意見。」

唷唷！噫！你作為瑞瓦肖未來居民的資格正在遭到質疑，告訴她你完全走在時代前沿，老頭！

「沒關係，繼續吧。」

「不論如何，即使沒有人聲，你仍然需要有人時不時說點什麼，對吧？把氣氛推向高潮，這就是派對男孩的用武之地了……」

「他基本就是站在舞臺上，邊跳邊喊著一切是多麼的美好。還是挺吸引人的。」

「我明白。人們總會懼怕他人還沒做過的事情，舞蹈會帶動著你舞動起來，正如打噴嚏會讓你也想打噴嚏，或者打哈欠也會讓你……」

他環顧四周，為自己的熱情歡呼感到有些尷尬。「總而言之……」

「跟我說說愛凡客吧。」

「你想知道什麼？」她微微一笑。

「我們在實踐中確實看到了這一點，不是嗎？」

「是的，我想我們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