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阿西爾

「那把東西撕了。」

「把它撕碎。」

「你不必告訴我搖滾樂已經死了，很久之前我就放棄搖滾了。迪斯可沒辦法搖滾！」

「呃，好吧……」她點點頭。

「太他媽對了，搖滾樂是最棒的，搖滾不死！」

「沒錯。」她刻意地點點頭。「不死……」

「他從哪兒來的？和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實際上，我們不知道他來自哪裡，或者他是誰。真的。」

「有一次我們出去聚會，在偏僻的市郊或者是煤城，我記不清了。或許就是煤城……」

「愛凡客跟著別人的節拍，尖叫了整整一夜，直到他的嗓子啞掉為止。當太陽從礦區升起……有礦區？當然，這可是煤城啊！」她點了點頭。

「愛凡客是跟我們一起來的。一路上喘得跟狗似的，甚至話都說不了了。」

「絕對是在煤城，因為我們花了兩天時間才走回市郊。他一路上都在呼哧呼哧地，我們從未問過他為什麼要跟我們一起，或者他究竟是誰。我想他的名字應該是傑曼尼……」

「人是很可愛的，」她平靜地說。

你能看出那一定是個美好的夜晚，回憶讓她沉默了一會兒。

你希望你也在場。

最糟糕的郊區。坐落於在加姆洛克西部，馬丁山塵土飛揚的山坡上，有一堆可憐的已經關閉的礦井。瑞瓦肖最偏遠的地區，甚至都沒人願意再去開發那裡了。

「跟我說說安德烈吧。」

「安德烈？他是個不錯的傢伙，雖然看上去不像，但他確實不壞。至少對我是不壞……」

她並非出於寒冷才摩擦自己的身體。她的肩膀是放鬆的。先前一定是受了什麼打擊，或者正在好轉中。

「他掌管一切。抱歉，我的意思是他很有遠見，關於生活應該如何之類的。他會推動全局直到一切各就各位，是一個組織者。」

「跟我說說其他人吧。」

「他組織了什麼？」

「沒什麼。但話又說回來……這裡也沒什麼好組織的。他真的希望教堂的事能成功……」

「當他看到那個被遺棄的地方時，一定把它當成了一個象徵，說它是個預兆。我不知道他是從哪兒聽來的。」她笑著。「安德烈不是特別聰明……」

「我從沒見過他對任何事情如此興奮過——而且他很容易興奮。感覺有點絕望了，好像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又或者他只是嗨了……」

「我並不是說他在吸毒，只是嗨起來了。」

「放輕鬆，姑娘。我是名警察，但是腐敗透頂的那種。你可以盡情地說毒品之類的玩意，我不在乎。」

「是啊。毒品。狗屎。幹。我們不在乎。」他假笑了一下。

「呃，是吧。無所謂了。」

「會不會是因為他在掉頭髮？他以為那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

「仔細想想，沒錯！」她笑著說。

這是你第一次聽到她的笑聲。

「他把頭髮漂白成那樣，有點自我毀滅的味道。可能是想要完全擺脫它吧。」

「安德烈是你男朋友嗎？」

「是的。」她點點頭。

一個迅速地答覆，說明她對此很有把握。她覺得自己能夠信任他，甚至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控制他。

「跟我說說其他人吧。」

「母親之愛？」

「生活？」

「跟我說說諾伊德吧。」

「他應該是郊區的人吧，跟我們一樣。好吧，除了愛凡客之外，我並不瞭解他。但諾伊德跟其他人都來自郊區，一路向北，完成通往帕里瑟姆的朝聖之旅。」

「他的生活方式相當硬核。」

「他是做什麼的？」

「你說的做是什麼意思？謀生嗎？」

「是的。」

「他是個訓練有素的木匠，手藝嫺熟，只是心思不在工作上——一直待在店裡之類的。」

「是因為他的信仰嗎？硬核和肋骨，還有……脊髓之類的？」

「哇哦，你真的跟他談過了。」她笑著。「確實，除了節奏諾伊德不會為任何東西服務。」

「跟我說說他吧。」

「你想知道什麼？」

「那你呢？」

「長官，」她給了你一個出其不意的笑容。「我很循規蹈矩的。」

一種奇異的感覺……就像之前，你發現她意外地會說謊。她說話的方式時不時就會讓人感到不對勁，雖說她並沒有刻意改變語氣，但你知道她隱瞞了更多。

一種奇異的感覺……她說話的方式時不時就會讓人感到不對勁，雖說她並沒有改變語氣，但你知道她隱瞞了更多。

「我不想說的太誇張，但當他在場的時候，我不會輕視他的信仰體系。諾伊德是個很嚴肅的人，他對於生活方式很認真。」

「什麼樣的心思？」

「他非常硬核的，長官。你得自己去問他了。」

「不，我是說早餐吃什麼。吃早餐當然是為了謀生啦。」

「你說的朝聖是指什麼？」

「只是市郊的窮孩子們每年春天都會做的一件事，用來打發時間。我們沿著布吉街一直走，走到加姆洛克，或者盡可能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