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醉漢浮腫的屍體

你還記得童年的味道嗎？

我出生在一家醫院，那裡一般是別人死去的地方。

你不是在跟任何人開玩笑，哈利。你甚麼狗屎都不記得了。告訴我……

你還記得妻子的手撫摸你的臉龐嗎？

告訴我這是什麼！！在你告訴我自己是誰之前，我是不會回答的。

你知道我是誰。我是糟糕的一天。就在那一天，你問了她，之後一個人走在街上，遊蕩……那是你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親愛的哈利，而且它就要來了。她會在電話裡聽說這件事的。

現實會變成怪誕的噩夢。這會是你對她做的最後一件事。告訴我——你還記得自己此生的最愛嗎？

我離開了。

哦不，時髦寶貝，你留下來了。是其餘的部分離開了你。在你只是呆呆站在那裡的時候。一隻手抓著瓶子，另一隻握著下體——目送它遠去。

告訴我，你的朋友在哪？人類都有朋友，小哈利。你的朋友都在哪裡？

我能把它們全部找回來。

不。它不在了。第三次離去，再也不會回來——全都不復歸來。你失敗了。你辜負了我。

你辜負了極樂世界。

極樂世界是什麼？

所有一切。灰域和洲——就在表面——外層的磁氣圈……燃燒著，狂怒的真理，8千年書寫的歷史。

你真的把事情搞糟了，哈利。46億人——你辜負了他們每一個。你真的搞砸了。

我的精神疲憊而破碎。

你在想什麼？我聽不見你的聲音，剩下的只不過是詞句的夢境。亂七八糟的垃圾。畫面不見了，床升起來迎接你。一種纖薄的，像睡覺一樣的狀態。比起天鵝絨，更像是玻璃，在你的腦海裡碾磨著。

有－有些不太對勁。睡覺不應該是這麼糟糕的感覺。如此乾燥。毫無營養。你的思想出了點問題。某種……新型的宿醉……

什麼？不要！

沒錯，派對小子。而且這次比之前還要糟糕！想想你看見的那些爛事！它也要來了，這麼快就來了！寂靜的警鈴在你腦海中響起，就像鐘錶，根本不讓你好好睡覺……是時候穿上衣服了，哈利！

是時候回到那個該死的工廠上班了！

……

天啊……還有其他種類嗎？

幫幫我……

幫你，為什麼？我聽不見你的聲音，剩下的只不過是詞句的夢境。亂七八糟的垃圾。畫面不見了，床升起來迎接你。一種纖薄的，像睡覺一樣的狀態。比起天鵝絨，更像是玻璃，在你的腦海裡碾磨著。

我之前見過你……

不，哈利。你只是在自言自語。你一直都是這麼做的。甚至在夢裡也是一樣。演出逐漸消失，迪斯可彩球的斑點也從你周圍漸漸褪去……

你很快就會鑽回那冰冷的蛇皮裡，在床上汗流浹背……

臭小子。

不，你沒有。你只是在說夢話。這齣戲逐漸消失，迪斯可彩球的斑點也從你周圍漸漸褪去……

我想試著……試著去解決這起案件。

你想幹什麼？我聽不見你的聲音，剩下的只不過是詞句的夢境。亂七八糟的垃圾。畫面不見了，床升起來迎接你。一種纖薄的，像睡覺一樣的狀態。比起天鵝絨，更像是玻璃，在你的腦海裡碾磨著。

我可以從這事恢復過來的。

你不可能擺脫這件破事回到從前！像你那樣在那種高導狀態中垂死掙扎，橫衝直撞，表現的像個小丑一樣。你在騙誰呢？

我不想回去。

它們只會束縛著你，墜入深淵。現在它們都走了。走遠了，再也不會回來——全都不復歸來。你失敗了。你辜負了我。

我被拋棄了。

沒錯，你這個膽小鬼，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一隻手握著酒瓶，另一隻手抓住自己的下體——看著她離你遠去。讓一切都從你身邊溜走。

你在說……誰？

你還記得她唇角和雙腿之間的溫度嗎？

我什麼也不記得了。

這是什麼？

罐頭上寫的是什麼，哈利。快回答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