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同舟共濟

你知道那是什麼。就好像你們兩人認識一樣，問問他。

「跟我說實話，你是在哪裡認識我的？」

「哦，我絕對是從某個地方認識你的。」

另一個世界……

「哪裡？另一個世界？」

「沒錯，另一個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或許那個世界中的警銜是……」他頓住了。

「在這個完全虛構的現實裡，你覺得自己是屬於哪個警局的呢？」

「算了，這太蠢了。」

「說蠢都算輕的了。」你能感覺他墨鏡背後的眼睛在打量著你。

「那41呢？41分局聽上去如何？」他搖搖頭。「算了，我不會再繼續了……」

「41分局？」

「很好，很好！」男人聽起來非常興奮。「有理有據，非常有理有據。我們總算有點進展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你一眼說：「……某個好地方。」

「99999999.9分局？」

「這……」男人看起來非常驚訝。「……完全正確！分毫不差！」

「真的嗎？」

「不，沒什麼。」他沉默了下來。

「69。」

他似乎在透過自己的反光鏡片觀察著你。沒有回答，或許要再問一遍？

「69。」

墨鏡男不會對你重複的話做出任何反應。突然間世界安靜下來，就連外面呼嘯的風聲聽上去都有些尷尬。

「57分局？」

「我認為即使在這個虛構的現實中，57分局應該是我的分局。」警佐朝著墨鏡男點點頭。

「深表同情，」墨鏡男乾巴巴地回答。

「繼續啊，」他點點頭。「再猜一次。」

「很好，有點接近了。」現在他說話的語氣就像一位母親在幫助自己的孩子邁出第一步。「要不再試一次？」

「沒必要冷嘲熱諷的。」

「我甚至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搖搖頭。「你是哪個警局的？」

你跟他有某些相似之處。也許是某件衣服……？一套制服！

消防員制服嗎？

完全正確！

我覺得他不是消防員。我不會問的。

當然，你不必這麼做。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我就直接問了：你是或者曾經是一名消防員嗎？」

「這個嘛，」墨鏡男歪著頭說。「請定義火。」

「別說了，讓……」她平靜地說著，然後轉向了你「不，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消防員，這裡沒有人是消防員。」

一套動物管控的制服嗎？

動物警察，沒錯！

聽上去不太對，我不想這麼說。

當然，你不必這麼做。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聽著，別太小題大做了。但你是動物管理部門的人嗎？」

「這個嘛，我的確是在跟最危險的動物打交道——就是你——我得說。我是來自動物管理部門的。」

「你覺得我很危險？」

「以你而言——是的，非常。」

她歎了口氣，用流露著幾分憐憫之情的眼睛看著你。「我們能幫你什麼忙嗎？」

「你在拿我開玩笑？」

「哦，你是知道我的……總是喜歡開玩笑——沒法子不看到好的一面。」他用胳膊肘模仿著一種奇怪的舞蹈。「我想從病理學上來說，我是那種杯子半滿的人。」

「只要對你有用就好。」

「對我來說什麼都沒用，這就是問題的所在，哥們。」他閉上眼睛揉著額頭。「管它呢，我也不在乎。」

「哦，你還在這兒，」他睜開眼睛說。「一定是有相當重要的事找我吧？」

「你不是有抑鬱症嗎？」

「七年過去愈發強烈！」他激情地點頭。「現在主治醫生們都稱它為醫學奇跡了……不對，等等，他們用的是異常這個詞。」

「但你還在盯著我，像頭小牛犢盯著一扇新建的大門似的……我想肯定還有別的事吧。」

這傢伙被診斷患有憂鬱症，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我知道，制服只是一種隱喻——我看到的其實是工人階級，對吧？

呃……我想說……是的？我想。

「跟我說實話……你是工人階級嗎？」

「又是該死的政治……你知道我對什麼更感興趣嗎？」

「我去解決那個吊屍案嗎？」

「你去調查手頭上的案子。」他迅速地吸了一口氣。「我對此很有熱情。要不然——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