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加爾德，餐廳經理

「你還欠我70塊呢。如果你今晚還拿不出錢來，我是不會讓你上去的。」他指著樓上。

「我不記得我喝過了，我是不會付酒錢的。」

「帳本記得啊！帳本上有記錄！」他指著帳本。「酒錢沒得商量，你的警局絕對不可能買單的。」

「我不會付窗戶錢的。」

「行吧，我把它從帳單上劃掉！你想睡在末日的狗窩裡，隨你去吧！我不會再給你另外的房間了。」

「再見，感謝你的配合。」[離開]

「先別謝我。你還欠我30塊酒錢。如果你今晚還拿不出錢來，我是不會讓你上去的……」他指著樓上。

「先別謝我。你還欠我70塊呢。如果你今晚還拿不出錢來，我是不會讓你上去的。」他指著樓上。

「你已經承認了性犯罪，你要被關進性監獄了。」

他笑了出來。「看在上帝份上……」

「聽起來你認為性不僅僅是社會組成部分。告訴我，你覺得女人的智力比男人低下嗎？」

「好吧，好吧……」他安靜下來。「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那好吧。我會打給你的警局……你剛剛說多少來著？」

「41，」警佐插了一句。

「我會打給他們要求補償房錢。但你還欠我70塊的酒和窗戶費用，而且我並不認為女性在智力上不如男性。」

「我很好奇塞爾維會怎麼說？」

「你是想恐嚇我嗎？」他轉向警佐：「這是怎麼回事？」

「是我在用磨人的法律程序威脅你，因為你妨礙了我辦案。」

「行了，媽的。我自己來，我會打給你的警局……41，是不是？我會問他們要房費。但是酒和窗戶的錢你還是得給我，一共是70塊。完了嗎，警官們？」

「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你強暴過她嗎？」

脫口而出的這些話，就仿佛上樓梯一般——一切都很好，直至你步子邁得太大，一腳跨過了終點：

「我他媽當然可以，賤人！」

「哦，所以現在我又變成賤人了。行吧，我可以當『賤人』，那你就是欠我錢的破產警察，而且沒有人會逮捕任何人，因為那樣就太瘋狂了。怎麼樣？」

「先生，注意措辭。」警佐的聲音很克制，但很有威脅性，仿佛是從另一個人的口中說出的。

這句話讓餐廳經理定在了原地，他一動不動地盯著櫃檯，雙頰通紅。

「警官，」他轉向你。「你需要聯繫局裡，請同事幫你結清這裡的帳單。我車裡就有短波電臺，有空就用一下吧。我們必須現在就開始調查。」

「我很抱歉，但如果他付不出錢，我就不能讓他繼續住在這裡……已經三天了，如果今晚還是沒錢，他就只能通勤工作了。」

「去他媽的吧，我要去街上碰碰運氣。」

「不，沒這個必要……」警佐沉默了一會兒。「我們走吧。再見，先生。」

那人安靜地站在櫃檯後面，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件破損的標本，然後又看向帳本。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我不記得我家在哪了。」

「好的……」警佐長歎一口氣。「我們走吧。再見，先生。」

「祝你好運。」

「我沒有家。」

「這附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住了嗎？」

「你可以找找，但……工會為了給罷工集資把大多數人壓榨一空。所以，我不知道……你最好還是回家去吧。」

「我看看能做什麼。」

那人想要開口說些甚麼，但很快止住了。「祝你好運。」

這句話讓那個男人定在了原地，他一動不動地盯著櫃檯，雙頰通紅。

「我欠這裡多少？」

「我看看。」他做作地翻開了一頁帳本。20雷亞爾一晚的房間，三天就是60雷亞爾。還有你報廢的那扇窗戶——我一來上班就看到窗戶上的洞了，所以別想狡辯。一共是40雷亞爾的賠償費用。」

「你報廢的另一樣東西是半個吧台——這是30雷亞爾。實際上還有更多，但因為你努力工作、維護瑞瓦肖的穩定與秩序，我們為你四捨五入到30。一共是60+40+30=130雷亞爾。而且沒錯，雷亞爾仍然是錢。」

「現在要怎麼辦？」

他轉向警佐。「我很抱歉，但他必須得付錢，否則我不會讓他繼續住在這裡了。如果他今晚還是付不出錢，那……」他聳聳肩。

「警官，或許你還是從家裡來辦案比較好？你住在加姆洛克，是嗎？也不是很遠。」

「這附近沒有別的地方可以住了嗎？」

「你說另一個讓你繼續欠錢的地方？我不覺得。工會為了給罷工集資把大多數地方壓榨一空，你最好還是回家去吧。」

「我不記得我的家在哪兒了。」

「警官……」他的前額出現了幾道皺紋。「你真的應該向局裡回報當前的狀況，我車裡就有短波電臺。打給他們，請求支援。我們必須現在就開始調查。」

那人準備說點什麼，但很快止住了。「祝你好運。」

「去他媽的吧，我要去街上碰碰運氣。」

「不，不用，沒必要……」他的前額出現了幾道皺紋。「你真的應該向局裡回報當前的狀況，我車裡就有短波電臺。打給他們，請求支援。我們必須現在就開始調查。」

「我看看能做什麼。」

「抱歉我幫不上什麼忙。」他的前額，也就眼鏡上方出現了幾道皺紋。「你真的應該向局裡回報當前的狀況，我車裡就有短波電臺，好嗎？我們必須現在就開始調查。」

「我沒有家。」

「但究竟什麼是錢呢？」

「你是什麼哲學家嗎？」

「自從醒來之後，我甚至連最基本的生活常識都想不起來了。」

「錢是成年人用來交易的東西，比如這間旅社的房間或是……」他瞄了一眼帳本。「……八瓶混合烈酒和九包精裝皇家。說真的，所有的一切都要花錢。」

（繼續，但別讓他看到硬幣。它們是你的）

當曷城警佐在他的橙色夾克口袋裡翻找著甚麼時，從袋中傳出一陣尼龍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