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加爾德，餐廳經理

警察這麼說的意思就是：「我沒有主動提出要付錢，因為我也沒有錢。」

「為什麼我會需要錢呢？」

「為了生存，為了付我錢。除非你想變成流浪漢？你想當流浪漢嗎？在馬丁內斯你無處可去，外面春寒料峭。金錢不會讓你快樂，卻能讓你不快樂更久一點。」

「如果沒有錢，只有死路一條。大家都是一樣——包括我。所以我需要你向我付錢。」他停下來，自言自語道：「我不是個混蛋。」

「但如果我沒有呢？」（繼續）

「我想我沒有錢。」（繼續）

「我去哪裡能弄到錢呢？」

「你認真的嗎？工作啊，我也說不好……還可以受賄，我猜。」他看著警佐。「抱歉，我不覺得警察會收受賄賂。」

「有些人的確會收取酬金。」警佐非常嚴肅。「但也只是為了生存。」

（繼續，給他看你找到的硬幣）「這是錢嗎？」

「是的。」

（數一數，交給他）這裡有10加10加20一共40。現在我只欠你90了，對嗎？」

「不，你看……」他的聲音裡有一絲悲哀。「那是40分。分是一種比雷亞爾小一百倍的貨幣，我甚至都不會要這個。等你湊夠130雷亞爾的時候再來吧。」

「好吧。」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櫃面上的硬幣。

一瞬間，他的反感被對於那丁點兒硬幣的同情所壓倒了。

是不是很……邪惡？一個人被索取——以及他所擁有的的東西之間的數量級差。

自己留著，把硬幣收起來。

「黑暗籠罩一切。」（收起硬幣）

「確實，不是嗎？」

收起硬幣。

他明顯抑制住了一聲厭世的歎息。

「這也太可怕了。」

「沒錯。」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櫃面上的硬幣。

「小一百倍？」

「是的。」

留下錢。

「老實說，有可能。」

「不，我只是想弄清其中的關聯。」

「你是怎麼回事，腦殘？」

「我聽著像是敲詐啊。」

「好吧，冷靜一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瑞亞爾是什麼？」

「哦，不好意思。你還欠我130雷亞爾。」他模仿著貴族的腔調發出了雷的音。

IIR或者跨洲雷亞爾是全球儲備的貨幣。不論你現在身處世界的那個角落，可以肯定他的意思是你欠他錢。

「你口中的瑞亞爾是指某種街頭信譽點嗎？」

「不，你欠我的不是街頭信譽點。你欠我錢，欠這裡130雷亞爾。」他指著櫃檯上面紅色的帳本。

「哦，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欠你錢。」

「哇哦，你可真是個天才！是的，沒錯——錢。你欠這裡130雷亞爾。」他指著櫃檯上面紅色的帳本。

「雷亞爾聽上去像是某種高檔護膚產品……但我怎麼會欠你一百三十個呢？」

「你欠我的是錢，不是什麼護膚品。錢，你欠這裡130雷亞爾。」他指著櫃檯上面紅色的帳本。

雷亞爾？肯定是化妝品。可能是身體乳液。

「別急啊。」他指著你。「你還欠我130雷亞爾。」

「塞爾維為什麼離開了？」

「你不是已經問過了嗎？你跟這個女人之間有什麼問題？她與此事無關。」

「你說的對。」

「是的，沒錯。」

「不，之前我問的是哪裡。現在我問的是她為何要離開。」

「好吧，被你發現了。她離開是因為外面那具屍體——以及我問她要了電話。所以塞爾維離開了，希望你能理解……」

警佐翻開他的小筆記本扉頁，電話號碼被安全地塞在一個小口袋裡。「謝謝。」他說道。

「不順利嗎？」

「我約了一名員工出去。她不願意，卻又覺得不得不來。這是個壞主意，但這到底有什麼地方如此吸引你？跟私刑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說的對，或許我不該問。」

「算了吧。」

「我想我就是喜歡面面俱到。」

「祝賀你。還有別的事嗎？我想回去做自己的事了。」

「每件事與每件事都是息息相關的。」

「不知道，我只是想爭取一下。」

「這些事讓我很煩躁，我是個女性主義者。」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