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教堂大門

……在這座城市的心臟。

你進入教堂。

[離開]

「如果你真的認為我們應該進去，就得想出其它辦法……」

「其實我現在對教堂不是很感興趣了。」

警佐點點頭。「這似乎跟我們的案子毫無無關係。」

「你認為我們應該從哪裡入手？」

「你能聽見東風中的低音脈衝嗎？」他把手舉至耳邊。「明顯是青少年不良行為的徵兆。」

仔細檢查鎖頭。

檢查木頭做工。

門上的雕刻呈塊狀，棱角分明，正如教堂本身。兩根大樑紮入地下，在到達門檻之前便沒入了木頭之中。

後退一步，看著那扇門。

用手拂過樑柱。

其表面被風吹得很光滑，但摸起來很潮濕。

感覺很不尋常。300噸的松木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一起。它也很古老了，是很多個世紀以前雕刻而成的。

查看貼紙。

你看到一個黃色圓圈，上面有兩個X，下面有一條大曲線，看起來像是一張嘴。你很確定自己之前從未見過它，但這個符號所描繪的東西已經足夠清晰了:一個面帶微笑的死者。曲線讓它微笑，X讓它死亡。

這個標誌有某種極具現代氣息的東西。它的現代程度使你之前見過的一切都相形見絀起來。

「你以前見過這個符號嗎？」（指向它）

他摘下眼鏡，用一塊藍色手帕把眼鏡徹底擦乾淨，才檢查起了貼紙。然後他抬起頭，停頓了一下後回答道……

「沒有。」

「你認為如何？」

「看上去像是個在微笑的死人，意味著……青少年不良行為。」

這裡有什麼地方暗示了它是青少年不良行為嗎？

「我從沒見過這個標誌。而且我也不是年輕人。」

「我同意——它相當現代。但這個快活的人是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還是這個死去的人不在乎自己已經死去了呢？裡面的諷刺源頭是什麼？」

「這種程度的概念性思考不在我的技能範疇之內。」

鎖頭，鎖頭，鎖頭！

所以說，這個標誌一定是一個年輕人製作的。

「好吧，什麼是青少年不良行為？」

「對於瑞瓦肖SAR，國際道德倫理委員會將少年犯定義為10到16歲之間有違法行為的未成年人……」

「這些行為不同於成年人那樣被稱為犯罪，未成年人犯下罪行被稱為『不良行為』。這都是你警官考試的一部分。」他把手帕放回外衣口袋。

他很是為你難過。對於身為警佐的他來說，讓別人敘述警官考試中的術語相當有失身份。

它為何會如此現代？

是愉悅、化學黃色與死後僵硬的反差。就好像這個快活的人不知道自己已經死去了，或者這個死去的傢伙不在乎自己的死亡。無論如何，你能感到這其中有未來的力量在發揮作用。

這些未來的力量選擇描繪一種東西，讓你想起了……你。

再看一眼鎖頭。

對鎖頭上施力。

你把鐵撬卡在鎖頭和訂書針之間，然後發力——你的肱二頭肌因此膨脹起來，金屬嘎吱作響……

可憐的朽木、生銹的螺絲（還有一枚鐵釘）根本無法抵擋槓桿的力量，從內部撕開了一道裂痕……

「歡迎來到瑞瓦肖，鎖頭！」

突然，鐵撬斷了，金屬碎片四處飛濺。卡在鎖頭與訂書針之的鐵撬上部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什麼鬼！？這怎麼可能？」

「工具壞了，警官。試著控制一下自己。」

比如說，看看我有多淡定，雖然你把我最心愛的鐵撬弄壞了。

你的肌肉不知道。這種事不應該發生。你肯定木頭看起來很脆弱。

看著你手中損壞的工具。

折斷的鐵撬裂口非常光滑。尖端直接沒有了……

一個不祥之兆。小心這座教堂。

「我把鐵撬弄壞了。該去哪裡招新的呢？」（繼續）

「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或者我們可以找個新的。我只能帶上一根鐵撬……」他抬頭望向鐘塔。

「我覺得用這種方法進入一個年久失修的宗教場所非常糟糕。我猜教堂也會同意的。」

這肯定只是一起不尋常的事故。

教堂沒有回應。現在木頭似乎沒那麼腐朽了，螺絲（還有一隻釘子）幾乎還在堅持不懈地閃耀。

「呃啊啊啊！」

想的挺美，孩子，但這並不是你赤手空拳就能做到的事。

一分鐘，或是更長時間對鎖頭的蹂躪並沒有得到成效，你手中的鐵撬……並沒有給你任何機械上的優勢。

承認失敗，不再碰那把鎖。

「你可以幫我一把的，知道嗎？」

「我不像你那麼彪悍，甚至起不了多少作用。」他甚至沒有嘗試讓自己顯得有說服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