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能言善道

快起來吧，同志。該工作了。

怎麼了？

儘管你考慮了那麼多，但也只建立起0.0001%的康米主義。你獨自承擔不了這個重大的任務。你必須找到組織。

你用過那台壓縮機了嗎？要開展這個任務，你的身心都不能有任何鬆懈……

我不感興趣。[放棄思維]

我準備好了，我們開始吧。

你必須找出革命同胞。弄清楚他們為建立康米主義做了多少努力。然後你們團結一致，也許就能建立0.0002%的康米主義了。

但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在聯盟當局幾十年來的迫害之下，馬丁內斯剩餘的那些康米主義者都轉移到了地下。

他們住在地下？那些康米主義者不是人，他們是鼴鼠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去找那些鼴鼠人。

他們不是『鼴鼠人』，而是你在永恆的階級鬥爭中的同志。你的任務就是找到他們，加入他們。

可我就是聯盟的一份子！難道我一直都在迫害康米主義者嗎？

也許吧？如果你迫害過，那只能說明你是個雙面間諜，在為你的長期目標而奮鬥。

聽聽這話。你真的覺得地下的康米主義者會把一份需要謹慎行事的任務交給你來完成嗎？

唔，也許不會。

反正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得向前看，為建設康米主義而努力。

也許吧？

他們能幫我燒掉馬佐夫的工人主義香腸絞肉機嗎？

這件事就我們倆說說吧。你或許懷著「碾碎資產階級」的想法。但即便是對你的康米主義者同胞來說，這種想法都令人十分反感。

如果他們藏起來了，那要怎麼才能找到他們呢？（繼續）

讓你的鼻子指引你前行吧，警探。

你一定指的是我那優秀大腦中的認知吧。

不，我們指的是你的鼻子，就是你臉中央的那個隆起的垃圾探測器。它剛好就是為感知康米主義者的存在而量身定制的。

我們真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意識形態和嗅覺之間並沒有關聯。

康米主義者聞起來是什麼味道？

失敗。

我的人生已經各種失敗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承受失敗。

所以你才是最適合這份工作的人。沒人比你更懂得失敗的味道，警探。

你現在聞到的當然是你自己的體味了。去洗個澡，換套衣服就行了。

有時候人們會說，馬丁內斯已經沒有真正的康米主義者了，但是你還是能嗅到他們的存在。他們在等著你的加入！

順便一說，在世紀前的大革命衰落時期，一群瑞瓦肖公社社員在廢棄的地窖裡、中空的樹幹裡和居民區的污水池裡精心建造出藏身之地。後面這種情況還激發出了早期的反康米主義口號：「消除康米，未來光明！」

好吧，但是失敗是什麼味道？

你非常熟悉這種氣味。雖然令人厭惡，可又具有黑暗的吸引力。它發出刺鼻的腐臭味，但又帶有一絲殘餘的迷失般的甘甜。那氣息就像你祖父閣樓上，包裹在外套裡的一個爛芒果……

聽起來太蠢了，我可不想參加。

這不蠢，這是人類文明史上最偉大的事業。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了。那我就去尋找組織吧。

首先，你得找到馬丁內斯剩餘的康米主義者。在具有革命潛力的人身邊時，你的鼻子會給你發出信號，讓你建立交流。

再說一遍，不會的。你感受到的嗅覺回饋只是生理上的反應。

從卡拉斯．馬佐夫半身像和你發現的其他革命用品看來，岬岸公寓可能是康米主義者的活動聚集地。

你應該先去審訊一下碼頭工人工會那些無法無天的抗議者。顯然應該從他們入手。

仔細想想，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拒絕任務]

祝你能好好和革命懲罰仲裁庭解釋。

等等，我和康米主義者同胞建立交流之後應該怎麼做？

你們可以討論擺在你們面前的、足以載入史冊的不朽重任。你們可以針對馬佐夫主義的理論和實踐進行嚴謹而激烈的辯論。但最有可能的是，你們會抱怨其他的康米主義者。

最後那個難道不會適得其反嗎？

並不會。抱怨其他康米主義者是作為康米主義者的重要一部分。

（擼起袖子）好吧，那就這麼辦。[接受任務]

我們行動吧！「醒來吧，勇敢的工人！已經無暇熟睡／戰鬥吧，直到再無主奴之分。」

你也可以繼續尋找更多康米主義者活動的證據。卡拉斯．馬佐夫半身像和白色鹿角便是鐵證。

不，到處去聞康米主義者的味道實在太蠢了。算了吧。[拒絕任務]

好了，我準備好了，我們去尋找組織吧。

我的鼻子？

是的，好在康米主義者的氣味很獨特。

根據我帳本的狀況來看，那是不可能實現的。

你的文件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對建立世界共和國的承諾。

你最近見過我這堆破事了嗎？我真的打理清楚了。

你把個人事務打理得不錯是件好事，但我們現在談論的是可能載入史冊的政治問題。

那我是不是得打掃一下旅館房間？

你個人的生活水準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對建立世界共和國的承諾。

啊哦，就以往看來，組織並不是你的強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