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鬼祟玲瓏

嘿，見錢眼開，恩德拉赫。完美的第七代皮條客。該靠悟性來表演了！

今天就算了，謝謝。[放棄思維]

哦，又在說悟性了？怎麼了兄弟？

怎麼了？我擔心的是你這個身無分文的傢伙接下來會怎樣。我說的是你現在非常缺錢。

我對錢很瞭解。

不，你不瞭解！你一直不停抱怨你的「經濟利益」，可什麼事情也不做。是的，我聽到你在那邊說話了，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睡著了。

當然了。睡著的時候肯定沒法賺錢，是吧？要想富起來，那就得工作到雙手都流血。死後自會長眠。

（你的胸肌跳起舞蹈）無法入眠了。這是一場身心俱疲的無盡之旅。嘶嘶作響的活塞已經被推至極限。

聽我說，如果你真的想一展身手，你得重新定義整個投資組合。撿破爛和抱怨稅收太高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你要成為百萬富翁。所以，你要怎麼成為百萬富翁呢？

我可以把另外的項目推給在貨櫃裡的那個能扭曲光線的超級富豪？

我們現在已經有進展了。你說的是什麼項目？投資回報又如何？

我可以把金的動力馬車給賣了，就像賣掉他的輪轂那樣？

然後呢？加入藍領罪犯們的行列嗎？

我覺得去船上找富婆施捨肯定是不行的。

本來應該是完全相反。老乞丐應該出現在你家門口，乞求你賞他一塊蛋糕。

真的就這樣了？我就只能這麼說了？為什麼你們不幫幫我？

就他們那些傢伙？他們對金融知識一竅不通。只有悟性才知道如何像薩馬拉夏季運動會的四屆金牌得主一般，用高超技能去迷惑和侵吞投資者荷包裡的錢。

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順便一提。古代的薩馬拉部落用雕刻過的菱錳礦來代表財富。石頭越大，財富越多。

金錢只是資本的一種表現形式，而另一種則是人際關係。你的關注點錯了。

你能把一枚硬幣塞進你的身體裡嗎？任何洞都行。沒有什麼比財富更考驗一個人的勇氣了。

好吧，我放棄——我不知道要怎麼掙幾百萬。

你當然沒辦法了。因為你從來沒接觸過超過四位數的金額。面對現實吧，你這些年一直都是個失敗者……

但是悟性會支持你的。悟性會給你預定一架載有80隻猛禽的包機，飛到一個大街上鋪滿了克魯格金幣和固定收益證券的地方。你可以帶著錢再試一次。你會把她贏回來的。

你有興趣嗎？

等等，把誰贏回來？

極端自由主義精神。你的魅力，你的主心骨，你的制勝法寶。

這個有些不大對勁……

別抱怨了，該行動了。你到底參不參與？

我其實對金錢很瞭解。[拒絕思想]

過你自己的中產階級生活吧——悟性不需要你，悟性自有擁護者。

那好吧，讓我瞧瞧幾百萬吧。（接受思想）

好樣的，歡迎來到最後的磨難！在這裡，我們可以運作的金錢普通公民要多得多。我們把錢都投到機器上面。別省錢了，開始揮霍吧——成為一名贊助人……

我們從賺錢的藝術方面著手，讓你的資產多樣化，提升你的投資回報。說起來，你認識什麼藝術家嗎？

很好，你要做的就是假裝自己很有品位。這將成為把那些藝術家們的高溢價「藝術品」騙到手的武器。

有意思。我們現在討論的是視覺藝術還是更具概念性的東西？

在德爾塔的某處，證券交易所巨大指示板上的數字不停地翻轉著，產生的盈利相當於凱米SR的整個經濟體量。指示板下的無線電腦發出了博弈的嗡嗡聲。

辛蒂似乎就是那種人。

你說得對。她有那種努力奮鬥的藝術家姿態。非常明顯。你可以感受到她的貧窮。而且她也有畫作。

去支持她吧，這些事情政府永遠都做不到。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這兒的老大！

藝術家，藝術家……我自己就是個藝術家。

等我們賺到了幾百萬，你想當一棵樹都與我無關。但首先，我們得想辦法增加你的淨資產。

等等，我還以為我們要去證券市場呢？

你在馬丁內斯見到過證券市場嗎？沒有吧？因為對那些生活在郊區的人來說，市場毫無用處。那只不過是一些隨時間變化的幽靈般的數字，和一種沒有邀請他們參與的幽靈般的運動。

不，你需要一點真實的東西，一些你能用爪子抓住，牙齒咬住的東西。

太好了，我早就為此拿到了正經的藝術學位。

別傻了。藝術市場和藝術並沒有關係，有關係的是把關、投機競標和吹噓炫耀。

等等，我們是要尋找一幅畫嗎？

別這麼想。不是去找一幅「畫」，而是去找「高收藏價值、無法再現的資產」。你知道有哪個當地藝術家要賣作品的嗎？

什麼啊，上世紀末的東西嗎？這個世界早就不需要什麼畫作了。你需要的是實驗性的東西——肌肉型木偶、超現實蒸汽色情和冥想歌劇之類的……

別聽這個傻子胡說。這和藝術家無關，而是關乎買家。你總不能在你小屋的大廳裡掛「蒸汽色情」的東西吧。

狂飆怪人的陽極舞曲算嗎？

音樂是拿手專案，不是能實現的商業計畫。等你有自己的地產以後再說。

坤諾呢？坤諾就是個藝術家。

他才十二歲。我們沒必要因為使用童工引起收稅員的注意。

可他有潛力……他能挑戰權威、解放思想……

那個小孩只是個普通的小流氓，不是藝術家。他可能連畫筆都拿不起來。

沒想到什麼人。

大家都說這兒到處都是藝術家。遇到他們只是時間問題。找個地方蹲蹲，或者找間廉價出租公寓，或許甚至還能遇到政治藝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