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席勒

「你又回來了。真的太棒了，警官！繼續看看那些衣服，繼續拯救經濟吧！」

如果他真的想拯救經濟，他會讓你用淨資產支付。過去問他能不能。

「我想買那些癢癢的褲子。」

「你不會後悔的，警官！」街頭小販笑的更歡了。

從那堆破爛裡找出一些可以廢物再利用的東西。

有些冰冷的東西擦傷了你的手。人造的，很光滑——是一件防風夾克。上面寫著「衝浪」，還有：「風」，「夏天」，「100%防水」還有「運動」。所有字體都不一樣。

這件夾克是人類進化的頂峰——就在那一刻，人類將不再受到天氣的影響。

實用，而且也許會讓你對周圍世界的感覺更加麻木。很可能是因為那個可怕的字體吧。

「選的好，警官！超級輕便。給你的話，只要4.5雷亞爾，先生！」

不太好。你唯一發現的只有些處理過的羊毛褲子。你能看出大腿的位置太緊，或者腰部周圍太鬆。

把羊毛褲子扔掉。

「運氣不佳？」街頭小販說著，明顯很失望。「為什麼不再看一眼呢，警官？繼續支持經濟！」

碰觸它們。

它們很癢。超級癢。就像掉進了地獄裡的癢癢窩。

實在是太癢了，讓你想把別人的臉打爛。

「全都是純天然材料，看見沒？」街頭小販打斷了你，拉著你的手拂過布料。「真羊毛，對皮膚100%友好！只要2雷亞爾就是你的啦！」

「拯救經濟？你在說什麼呢？」

「你沒聽說嗎，警官？我們必須有經濟意識。回收你的現金，保持流通！別買新東西！買下經濟！」

「感謝你的建議，我會努力多注意一些經濟問題的。」

「太酷了。經濟謝謝你，警官。」

「這根本說不通啊。為什麼經濟需要被拯救呢？」

「看看周圍，警官！看見這些高級品了嗎，就這麼坐在那裡，無人問津？我們必須保持貨物流通！」

「這真是我們想要留給後代的經濟嗎？」

「這個經濟其實只是為了轉移對文化問題的注意力。你知道的——移民還有……」

「還有什麼？」

「我不知道。」

「不要緊，」街頭小販回復道。「要緊的只有這個箱子。快來看看吧，警官。」

「那些學術界的工人主義。」

「哦。」街頭小販停頓下來。「老兄，我對政治不感興趣。我喜歡所有人。快來看看這個箱子吧！」

「還有遺傳萎縮。」

「老兄，我只想買些衣服。」

「很好啊，警官！經濟就想讓你這麼做。」

「但是我沒有小孩啊。我覺得。」

「太可惜了，警官。孩子讓這一切都變得有意義。沒了孩子，還有誰來享受經濟呢？」他指向衣服。「別讓我阻止了你。打開箱子，稍微看一眼吧！」

「這很自然：強大的經濟會擴展，虛弱的經濟會滅絕。」

「我不可以滅絕，警官！我還有孩子要養。如果一種經濟滅絕，它就會破壞整個經濟系統。你要考慮一下後果！」

「你說得對。我們必須拯救經濟母親！」

「就是這種精神！我們都要盡自己的一份力。而你的那份就是打開這個箱子，然後買點衣服。」

「我想買這件防風夾克。」

「為春天做準備，是嗎？」街頭小販好像很高興。

[暫時離開]

瀏覽箱子。

你發現自己的雙手深陷在一堆破舊褪色的衣服裡——是由古怪的人造纖維混紡製成的，它們讓你身上所有錯誤的地方開始發癢、出汗。

箱子聞起來有股貓尿味——或者是一個沒錢的老人家的味道。

「經濟划算，不過也很時髦！」街頭小販嚷嚷著。「看就看一手的，買就買二手的。保持經濟發展！」

拯救經濟？聽起來有點怪。

裡面有衣服。便宜的二手服飾，聞起來有陌生人的體味。

「別害羞，這些可是高級衣服！布料高級，最棒的復古設計！用你的風格拯救經濟吧，警官！」

這裡的高級會員服務怎麼樣？比如用淨資產支付。過去問他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