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格瑞希．庫貝克

這人朝你點了點頭，看了看表，又歎了口氣。「唉——唉——唉……」

很晚了，他正在工作。

「我需要一個冰箱來存放屍體。」

那人不停地搖頭，眼神中充滿悲傷。緊接著他開始清掃櫃檯上的麵包屑。

「我想他聽不懂你的意思，警官……我們得用其它方式來表達我們的意思。」

「我知道，金……知道了。」（在砧板上做出切肉的動作）

「你在做什麼？！」

廚師看著你的表演，然後笑了。

指向冰箱。

廚師說了些什麼，相當生動，但你還是不明白。

「等等，他說的是哪國語言？」

「他是格拉德人——一個克吉克，」警佐告知了你。

當提到克吉克這個詞時，廚師開始誇張地說起話來，再次舉起了雙手。

他出於某些原因有些高興。

他來自格拉德，那裡的人即使被用國家的蔑稱稱呼也不甚在意，你完全可以喊他克吉克。

「我得把屍體放進冰箱。」（指向冰箱）

「哦！」他的眼睛因為理解而發亮，但很快又變暗了。「不，不行，」他搖著腦袋，「屍體沒有合適冰箱，冰箱小。」

「你怎麼知道？也許是個小個子屍體呢。」

「不，不。」他自信地點點頭。」我知道。」

他的認知沒錯，的確太小了。

聽他的話吧，這是個對屍體和冰箱——以及能裝進冰箱的屍體都瞭若指掌的男人。

「好了，我們已經有答案了。它放不下，我們要找一個更大的冰箱。」

「那好吧。」

「嗯。」他自信地點點頭。」我知道。」

「我得把屍體……」（指向金）「……放進冰箱！」（指向冰箱）

「為什麼我是屍體？！」他把目光轉向廚師，對方回了你們一個燦爛的笑容。

「算了……我不覺得他能明白我們的意思，否則他就笑不出來了。」

「你做的羅宋湯裡都放了什麼？」（指向大鍋）

男人用他的奇怪語言說了幾句，然後似乎在等著你開口。

我很肯定他是問了你一個問題。

他聽不懂你說話，所以你只要隨便說點很酷的東西作為回應就好了。

「抱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只說了一個詞。聽起來充滿困惑。他皺著眉頭，等待著你的回應。

「不是。」（搖頭）

男人看了看你，又看了看湯。他的臉色突然亮起來，從架子上拿起了一個瓶子。」羅宋湯得……多放點伏特加？」

「好吧，所以是伏特加保證了男人們的好心情和精神狀態。」他點點頭。「工會的聰明之舉。」

伏特加羅宋湯！我愛死它了，「兄弟」！快把它打開，然後為自己也要一些！

說實話，把它打開似乎是個危險的主意。這地方就像個火藥桶。

「是的。」（點點頭，順時針轉動手指）「把伏特加打開。」

他微笑著使勁點頭，然後把半瓶伏特加都倒進了鍋中。他吹了一聲口哨，攪動著湯鍋。

「廚房的事就交給你吧。」（聳肩）「我還有工作。」

廚師打量了你很久，然後聳聳肩，似乎在等你說些什麼。

「不！不要伏特加！」（逆時針轉動手指）「別放。」

廚師失望地看了你很久，然後關上了爐子，似乎在等你說些什麼。

沒錯！伏特加！這就是這道非常特別的羅宋湯的秘密！把它打開，然後為自己也要一些！

「是的。」（點頭）

「水銀蒸發令。」（用手指梳理頭髮）

「利奧說你是馬列拉的朋友，是嗎？」

馬列拉的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微笑著冒出了一大堆陌生的單詞和生動的手勢，然後又陷入了沉默。

他們是朋友。

「對了，在瑞瓦肖我們說瑞瓦肖語。」（擺出瑞瓦肖國民的姿態）

「會說瑞瓦肖語嗎？」警佐揚起眉毛。

「說瑞瓦肖語，可以嗎。而不是現在從他嘴裡噴出的古怪玩意。」

「我們說的是蘇瑞恩語，並沒有所謂的瑞瓦肖語，」他歎了口氣。「但別擔心，你的意思很明確。」

廚師仍在抽煙，煙灰從他的指間滑落。他的手又大又乾淨。

「幸好他對你的愚蠢一無所知，」他總結道。

「這人是個外國人！」

廚師搖了搖頭，一口氣說出了一連串語義不詳的話。然後他繼續吸起了煙，煙灰從他的指間滑落。

「格瑞希，能給我來點湯嗎？」

他微笑著，熱情地點點頭，然後用他的語言喋喋不休地說著什麼，並舀了一些湯倒進一個小保溫杯裡。將它遞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