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程式工程師蘇娜

「要我說，不如我們把天線裝在地下吧？」

「那樣的話信號就很難傳輸了……也就沒意義了。」

「警探，難道41分局沒教給警員基本的無線電操作嗎？我還以為這是RCM的規定。」

「說實話，我覺得你的主意可能幫不上什麼忙。」

好了，頭腦風暴時間。記住，這只是個構思的過程，不存在什麼壞主意。

「我想到了。我們用大型船舶的桅杆怎麼樣？」

「你有辦法登上大型船舶嗎？」

「不。」

「所以這個辦法行不通。」

「我可以去問一下我那個野松代表朋友。」

「我覺得梅西耶女士要是聽到你想徵用她的船來聯絡聯盟國戰艦，一定不會高興。」

「的確不大可能。」

「我可不覺得野松的人會允許我們把他們的船改造成大型無線電發報機。」

「我的想法是：或許在海港裡有可以用得上的天線？」

「你覺得工會不會反對嗎？」

「嗯，也許吧。」

「所以我們才沒用它。」

「不可能，我和艾弗拉特關係很好的。」

「問題是有人可能會反對。」

「我不知道你和工會有什麼私交，但是我覺得他們肯定不會願意把設備借給我們聯絡聯盟。」

「我覺得工會會長是不會讓我們用他的設備來聯絡聯盟的。」

那多簡單啊！天線的話，只要是個高的東西就可以，對吧？

「我們可以利用這座教堂的尖頂」（向上指）

「不行，不能這樣。這座教堂是木頭建的。你知道無線電是怎麼工作的嗎？」

戴上耳機。

一切都消失了。你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凝視著頂部微不足道的小小空間，整個人被寂靜包圍。

然後壓力改變了。

是的，但是我能聽到什麼嗎？

感覺就像是乘坐在靜風艦上，或者你耳膜爆裂，或者就像大氣中存在著一些細微的差異，天氣在發生變化……

如果你要找的聲音太低，結果聽不見呢？

「蘇娜……」（取下耳機）「如果我們只是需要一套更好的音響系統呢？」

「更好的音響系統？」她重複著。「好吧……但是該去哪裡找呢？」

突然間，一陣韻律節拍在牆壁上彌漫，把一小塊裝飾粉刷震碎到木地板上。

「他們真的應該給這個地方分配一些翻新資金……」警佐低語著，檢查著藤蔓花紋上的損傷。

「不對，他們真正應該做的，是關掉擾亂鄰居安寧的迪斯可舞曲。」

「是的，但是他們可以幫忙弄喇叭……」

「你的意思是癮君子嗎？」她閉上雙眼，更多舞曲侵犯著這個聖殿神聖的寂靜。

「當然了，那些癮君子……他們有一套極好的音響系統。所以你覺得他們會願意幫我嗎？」

「當然，如果你同意讓他們建製毒實驗室的話。」

「不，警官，我什麼也沒同意。」

她停頓下來，看著你的眼睛。

真倒楣。倒大黴了。

「但是大多數時間我都要全神貫注地在電波通訊電腦上工作，」她繼續說道，「教堂裡還有些部分我還沒時間探索，所以……」

她的意思是說，如果有需要的話，她準備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很好，那我去跟他們聊聊。」

「當然，有什麼情況記得告訴我。」她躊躇了一會兒，然後補了一句：「謝謝你，警官。」

「如果你不介意他們搬進來跟你一起的話，他們會的。」

「我猜我可以跟他們和平共處一到兩個星期吧。」

這次談判相當成功，警探——就像往常一樣！

「當然，是從你的鄰居那裡。」

這是什麼意思？

還是什麼也沒有。這次蘇娜甚至都沒看你。

你唯一能聽到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因為夜夜飲酒變得沉重而嘶啞……這是一個老人的呼吸。

但是有什麼別的東西……

一定有的。某種大的，意料之外的東西……某些新的、尚未被發現的東西。

幽靈，跟我說說話！

這個世界最後一次出現新東西是什麼時候？

「怎麼樣？」你一取下耳機，蘇娜就開口問到。「你聽見什麼了嗎？」

「沒有，什麼也沒有。只有寂靜。」

「是啊……」她的聲音苦澀中帶著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