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五感發達

「留著吧，警佐。就當是一個禮物。」

「不不，這是你應得的。我們可以稍後再記錄。」警佐把袋子扔到你血淋淋的手裡，感覺很輕。

「留著吧，警佐。還有，很抱歉我叫你四眼田雞了。」

他的臉上浮現出了笑容：「別傻了。這是你應得的。四眼田雞這篇就算翻過去了。」警佐把袋子扔到你血淋淋的手裡，感覺很輕。

「真他媽的漂亮……」

低語：「找到了。」

「很好－很好……」背景中的冰箱因為興奮而嗡嗡作響。

「我的豬玀他媽的找到了！」

他看著自己的老頭在抓握遊戲中拔得頭籌。

「什麼？！是什麼*東西？」

你的手繼續深入。無論裡面藏了什麼，只要你試圖把它掏出來，它就會不停地在你的手指間滾動。

「真該死。」

「我拿不到……」

「幫個忙吧，警佐？」

先檢查頭骨。

他的後腦勺上有一條細縫和一處凸起。你的手指一定是頂到那裡了，從頭骨內部。

裡面的東西在距離頭骨不遠處停了下來，就在大腦底端，把顱骨敲開了一條細縫……

這正是你之前感覺到的異樣，因為太小而被人下意識的忽略了。

「看起來這是一條……非常小的貫穿傷。」警佐靠了過來。

「別管那該死的貫穿傷了死四眼！那頭豬把他當成了一個該死的人偶！」

她激動得聲音嘶啞。

「我摸到一個固體，就在頭骨下方。」

「你……能拿到它嗎？」他在口袋裡翻找著。

在他的嘴裡打一個洞。

軟骨就像水果似的啪搭裂開，你的手就這樣插進了他的腦袋。奇怪的液體順著你的手腕流了下來——然後你的指尖，感受到了它……

「這裡有個彈孔……正好穿過了兩個腦半球。」

警佐用紙筆的聲音作為回答。

「該死的彈孔，C……」坤諾的聲音戛然而止。

敬畏地顫抖著。

先摸索四周。

基底神經節處呈塊狀——打進裡面的東西撕裂了他的爬蟲複合體。

這個人再也無法沉睡，永遠不會醒來了。

他後腦勺的那位放克靈魂兄弟已經永遠的消失了。

腦幹？

沒錯，那就是這塊地方的名字。

你曾看過那些畫，也研究過他們。

「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

「該死，C……」

說：「幹，厲害！」

「嗯，」他贊同道。「繼續。」

坤諾同樣點了點頭，他走近了一步。

說「射入傷」。

「看出來了……」金望過去，手中握著一支鋼筆，他的筆記本翻開至紅頁處。

坤諾陷入了沉默。

不，摸摸別的。

不遠了，它會來找你的，繼續爬下去……

觸摸他的鼻孔。

它們腫脹到近乎閉合了——你得全力推進去。

把你的手指伸進他的鼻子。

只有小指頭才伸得進去。當你鑽開軟骨尋找某樣東西的時候，肌肉也會改變形狀。

你想找的東西——不在這兒。爬下來吧，小蜘蛛……

「他他媽的在搞什麼？」你聽見一陣吱吱的聲音，聽起來非常遙遠。

摸摸別的。

捏他的鼻子。

你用手指捏起它。這團東西感覺有些分量，還有很多孔。繼續前進，以免把它弄壞……

你突然想起：現場屍檢必須有兩名警官在場。你把手從死者的臉上拿開，睜開了眼睛。你還是得跟警佐一起回來。

你觸摸著死者的身體。他的皮膚很冷，在冰箱燈光下交織成淺藍與銀灰色。你仍然不知該從何下手——甚至要怎樣處理他……

「卡菈耶告訴我們子彈射進了他的嘴裡——不如把你的手伸進去……」

他似乎是讓你別無選擇了。

「如果哈迪兄弟的話可信，裡面應該有顆子彈才對……」警佐看著你。「不如你把手伸進他的嘴巴，去他腦袋裡找出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