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主機

立方體上的方塊還亮著，在框架上投射出柔和的光。淡綠色的播放和列印按鈕在鍵盤上閃耀。

看看隔間裡面。

艙門後面是一個立方體、十字形的絲狀記憶體，像螢火蟲一樣在黑暗中緩緩燃燒著。側面銀色的膠帶上用黑色馬克筆寫著：「生產計畫」。

艙門後面是一個立方體、十字形的絲狀記憶體，像螢火蟲一樣在黑暗中緩緩燃燒著。側面銀色的膠帶上用黑色馬克筆寫著：「外部備份」。

它就像幼蜂的蜂巢一樣空洞。有些電線纏繞在一起，沒有插電……

你手中的絲狀記憶體能夠完美地貼合隔間內部。

你手中的絲狀記憶體完美地貼進了隔間內部。

「這就是放記憶體的地方，」金觀察著機器說道。

機器的記憶體應該放在這個地方。

按下列印鍵。

印表機默默地下定決心，開始了列印工作，一張白紙像摺扇一樣緩緩展開。一片縱橫交錯的黑色字母覆蓋了整個表面。

聽起來像是什麼東西裂開的聲音，接著一張白紙逐漸被純黑色的墨水填滿。

有什麼東西壞掉了。機器不應該有這種表現的。

什麼也沒發生。

閱讀列印出的資料。

這是一份關於「自由威勒爾」的專案報告，作者是主製作人安德魯．「安迪」．肖特，那是一個由要塞事故工作室開發的無線遊戲。

最初的幾頁對資金和職員總數做了一個概述，其餘的部分好像是生產計畫。

說到資金……我想知道錢的事。

在要塞事故SCA短暫的存續期間內，他們成功地燒掉了一筆瘋狂數額的金錢。

第一批種子投資帶來了150,000雷亞爾，但是之後就出現延誤了。

最終，損失達到了400,000雷亞爾，但是遊戲僅僅完成了一半。

400,000雷亞爾？！我的個乖乖，這幫人真的很懂怎麼狂歡！

天啦，他們是從哪裡搞到這些錢的？

這麼說吧，對於他們的依格納斯投資人來說，這是一次真正的冒險。

依格納斯——格拉德的一個被神所遺棄（而且很小）的領域，不只一次，而是兩次浪費了微小法西斯主義的獨立性。越少提到依格納斯就越好。事實上，我們現在就別提了，繼續該做的事吧。

說到職員總數……誰在這裡工作，工作了多長時間？

要塞事故雇用了18名員工，團隊主要由作家和概念藝術家組成。同時還有無線電程式師，音響師，一名CEO，還有兩個行銷專家……

……一個負擔過重的製作人，染上了在地下室爆嗑吡謔浣酮來逃避責任的習慣。

但是另一方面，他們的債務確實在以慘無人道的速度堆積——那種速度只有吡謔浣酮才能修正。

為什麼要塞事故有這麼多概念藝術家？

我真的不在乎。（再次查看清單）

最初的幾頁對資金和職員總數做了一個概述，其餘的部分好像是生產計畫。

等等，一個無線遊戲要這麼多藝術家幹嘛？

它不用。

它不需要這麼多概念藝術家？

不，絕對不需要。不過再多加點製作人會有用很多——特別是對付作家的時候，有些人總是會因為「精神健康問題」和極其不專業的睡眠時間曠工……

有一個人在永遠離開這裡之前，甚至還偷走了一些寶貴的公司財產。

閱讀最後的註釋。

四個月之後，一個未知的作者留下了這段話：「只剩我一個人留下來了，這裡變得更潮濕了。還有一些公司也破產了。噴流公司變成了滑雪板製作商，美髮師剛離開，詛咒該死的馬丁內斯。不過他們說得對，這個地方真的不太對勁。馬丁內斯，還有這裡的一切。」

「還是沒有從林特爾公司那裡得到事故原因的回復。我唯一得到的消息，就是東伊蘇林迪前端當天的物理座標出現了錯誤。由於計算是在播出中發生的，我估計它跟某個真實存在的地點恰巧重合了……」

「我對比了瑞瓦肖西部的地圖和這些座標。結果它離這裡只有800公尺遠。地址是聖布魯內1147號。我打算親眼去看看那個地方……」

聖布魯內1147號？教堂旁邊的路標上就是這麼寫的……

撕下列印資料，把它扔掉。

立方體上的方塊還亮著，在框架上投射出柔和的光。淡綠色的播放和列印按鈕在鍵盤上閃耀。

不管這個生產計畫是什麼，快速瀏覽一下。

這份生產計畫詳細描述了他們從輝煌到陷入破產境地的過程。

因為概念藝術家？

不，不是概念藝術家。甚至都不是那些有恐慌症，而且午餐要吃三個小時的作家……

不失敗是不可能的。這專案太大，多少錢也滿足不了這個開發團隊不斷膨脹的野心。

他們想用銀行帳戶裡的400,000雷亞爾，做出一個價值4,000,000雷亞爾的遊戲。

他們覺得可以用純粹的意志力和想像力來縮小這個差距。

他們不能。

我本來可以縮小差距的。

不，你做不到。

你什麼意思？我完全可以做到。

絕對不可以。

沒可能的。

即便如此，成功的可能性依然殘留在一個不斷縮小的邊緣，儘管如此，它還是沒有完全消失……

也就是說，直到他們發現了人頭谷。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