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見微知著

等等，先停下來——那個男人，腫脹到難以辨認的男人，是42歲嗎？

她是這麼說的，沒錯。

那具傷痕累累，已經腐爛數周，死後還被百般羞辱的腫脹軀體——只有42歲？

這是想幹什麼？

你幾歲？這就是我要說的。45,000公升的酒精在你臉上刻下了痕跡。你覺得在那疤痕之下會有什麼呢。

「金，你覺得我多大？」

「啊？」警佐不太確定自己聽到了什麼。

「沒什麼。」[完成思維]

「我看起來多大？」

「多大？58。」

「也許你錯了。這個死者你也搞錯了，他看起來要年輕很多。」

「他已經死了。而且還腐爛了一星期。」

「你說得對。也許我62歲了。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

「我沒說62，我說58。」他斜了你一眼，看了幾秒。

等一下！這就需要科學的測量方法。

我不想再考慮這個問題了。

好吧。不追求真相。蜷縮在原始狀態，你這個58歲的老小孩。

來吧。我不害怕真相。

去實驗室！

「我覺得自己腐爛的時間比他更長。」

「往好的方面想，你最近得到了不少鍛煉。」

「我聽說，酗酒對活體組織有類似的影響。」

一片沉默。

還是沉默。

又要來了——憐憫。

「當然——你42歲。」他斜了你一眼。「我們走吧？」

「要是你搞錯了呢？我們可能都認錯這個死者了——他原來是40歲！」

「42歲，而且他已經死了，還腐爛了一星期。」

「也許你是對的。這就是我的樣子。」

「也是，那就54吧。」他斜了你一眼。「酗酒嚴重影響了你的外貌。」

「而且我還搞錯了死者的年紀。」

「我的天，真的好老——你認真的嗎？」

「是你問我的。」他聳聳肩。

（轉回頭）「小姐，你覺得我多大？」

「啊？」她俯身靠近。「我覺得你多大？」

她在為起草最佳答案爭取時間。

看看，誰總算是清醒了！

「我不知道……40歲？？永遠不老？招搖樂團到達巔峰的時候我好像是9歲。所以，差不多就是？19年前？我9歲的時候很喜歡他們。不過到了40歲的時候，應該就不會喜歡了。」

「這麼說吧，當時你大概是20幾歲。25。那是迪斯可的好時代。25加上19是44。所以我會說你44歲。」

哇哦！

「44歲？你真這麼覺得？」

「你看——到頭來說，年齡不過只是一個數字，你知道的。」

「是的，小姐，但是……」警佐不太贊同。「對於他來說，這個數字是56。」

「哇哦！」

「是啊，我有大學學歷，你知道的。」她撣了撣煙灰。

「44歲？我好年輕！」

「當然。年齡只是個數字而已。」

「我不知道……跟時間一樣大嗎？永遠不老？50000歲？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天啟警探應該多少歲？」

「我覺得自己大概55歲。」

「你不是。」他眯著眼睛看你。

「他當然是了。你知道的。年紀只是個數字。」

「是的。但是對於他來說，這個數字是56。」

「那還挺大的，但是……你也知道，年紀只是個數字。」她熄滅了手中的香煙。

「我覺得自己大概35歲。」

「你不是。」他眯著眼睛看你。

「他當然是了。你知道的。年紀只是個數字。」

「是的。但是對於他來說，這個數字比35要大很多。」

「當然。你也知道，年紀只是個數字。」她熄滅了手中的香煙。「它全都在你的腦子裡。」

「我覺得自己大概45歲。」

「你不是。」他眯著眼睛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