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天人感應

你周圍升騰起一陣暖流，將你腳下的建築團團圍住。你能感到它那扭曲的形狀，紙屑還有小鳥——就在熱氣流之上。還有數百萬升的海水。全都升向偉大的伊蘇林迪的天空。

它為什麼會上升呢？

因為很溫暖——因為春意正在集聚；從洋流匯入海灣；街上的行人們；還有港口的機器傳來陣陣轟鳴。重燃油也是一樣。

顫抖。

水蒸汽中形成了一團巨大的積雨雲。那是一座幾千公尺高空上的雲之城堡。一群海鷗在尖聲鳴叫，搭乘著熱氣流展翅翱翔。它們也是隊伍的一部分，榮耀的守護者。

為了誰？

為了她。客人。等待。

她在等待什麼？

榮耀。很快，這些雲會化作雨點滴落下來。春天會來的。最多兩個月。也許更快。到時間了。

「小姐。你在等什麼？」

「你是說這裡——馬丁內斯嗎？」她抽了一口煙，緩慢而悠長……

「不要緊。跟我說點別的吧。」

「當然。」

點點頭。

「我在等待奇跡發生。只有它才能幫我擺脫現在的困境。」

「那是什麼樣的奇跡呢？」

「當然是歸來了。」她笑了。「我知道我不是本地人——我只是搭個順風車。工業間諜圈子裡，歸來是大熱的話題。那裡有很多絕望又沒精打采的人。全都在這個單極世界搞砸了。」

讓你的目光回到屋頂，微微顫抖。

在這個洲上，所有人都是客人。空氣、海水、還有兩者之間濕氣的客人。肯定的是，你也一樣。

「這個歸來是什麼？」

「你不知道嗎，先生？我還以為你是本地人。你看起來很像一個瑞瓦肖紳士。」

「哦，你不知道嗎？我喝了太多酒，把自己的整個人生都忘記了。事實證明，這種事會發生在人類身上。」

她笑了。「歸來有部分算是都市神話——部分算是政治學。它是一個愚蠢的希望，先生，而且它也是我所擁有的一切。他們說會發生一件大事。就在這裡的某個地方……」

她看了看周圍，接著抬頭仰望天空，然後繼續說到：「在瑞瓦肖。瑞瓦肖西部。他們說很快就會發生——而且它會改變一切。」

「歸來……」警佐說到。他皺起眉頭，記下筆記。

「這就是你說想向一個自由的瑞瓦肖自首的原因嗎？」

「是啊……」她看向天空，然後看著你。「我想是吧。」

所以她覺得——至少部分如此——這個歸來會讓瑞瓦肖變成一個自治的地方。她已經下定了自己的賭注。

「你就是因為一個傳言大老遠跑過來的？」

「不。我大老遠跑來是因為一個假護照和錢。主要是為了藏身。雷亞爾貨幣體系中最不穩定的部分，就是就容易消失的地方。」

「那裡的牆壁上還有氣孔，你可以從裡面溜過去。這只是……某種能讓我安然度過夜晚的東西。一個小小的希望。」

儘管如此，故事還是影響了她逃往何處的選擇。它肯定還有一些隱藏的層面……

「多久會發生？」

「很快。不過這個很快到現在幾乎已經過去半個世紀了，所以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她轉向你的搭檔。「不用擔心，警佐。我肯定街頭還不會爆發煽動性的暴力行為。」

「這些街道？」他越過欄杆看去。「我不是很肯定，小姐。」

「謝謝你——最後一個問題。你真的覺得它會發生嗎？」（總結）

「我信。」她又點燃一支。

「我不信。」

「別這麼肯定。」警探望向大海。「有什麼事要發生了——麻煩。這將會是一個難熬的春季。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不過……」他搖搖頭。

她點點頭。一縷輕煙升騰而起。「有事正在發生。在這座城市裡。我能感覺到。每當晚上我走到這裡的時候……」

她的思緒開始飄散。又起風了。在她上面，一團巨大的積雨雲漸漸升起——準備像雨滴一樣落下。四月會來的，然後是五月；從現在算起，一個月，也許是兩個月……你顫抖著。這種感覺正在消散。想法也跟著結束了。

她搖搖頭。「有事正在發生。在這座城市裡。我能感覺到。每當晚上我走到這裡的時候……」

「我也是。」

「我同意，警探。」警探望向大海。「有什麼事要發生了——麻煩。這將會是一個難熬的春季。我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不過……」他搖搖頭。

她點點頭。一縷輕煙升騰而起。「有事正在發生。在這座城市裡。我能感覺到。每當晚上我走到這裡的時候……」

「到底是什麼的歸來？」

「國王？國家？康米主義？投資回報率？」她歪起腦袋。「我也不太清楚。它註定是模糊的，承諾通常就是這樣。」

「不過，與此同時，我是說——-事情也不會永遠這樣下去。要放棄一些東西。總是這樣的。」

它是一個空容器，一個等待被填滿的雙耳瓶。過去的某些東西總會*歸來——未來就是這樣發生的。而且，當它發生的時候，很多猜測最後都是正確的。

「某種政治活動？你怎麼會知道的？」

「我說過了——有一種傳聞。在競爭情報圈裡。很多人，就像我，都需要……地圖上出現一種新的顏色。你能看見，它全都是藍色的。而且藍色並不喜歡我們。」

「你知道的，我有點模糊——對很多事情都是。比如說，我是警察的事。」

「滿足一下我吧。」

「歸來，好吧……部分算是都市神話——部分算是政治學。它是一個愚蠢的希望，先生，而且它也是我所擁有的一切。他們說會發生一件大事。就在這裡的某個地方……」

「那又是什麼奇跡呢？」

她在這裡安全嗎？

就像你對她的保護一樣安全。

這份虛無綿延不斷。天空慢慢從你的頭頂滑過。年輕女子呼出一口氣，散發出薄荷煙草的味道。聽起來像是一聲歎息。

什麼也沒有發生——這顆行星之上有大量的液滴，色彩蒼白，彼此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