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德洛莉絲．黛

「我們重新開始的時候，到底是哪裡出問題了？我可以做的更好的。」（繼續）

「我不知道。拜託……」她的重心從一隻穿著金色涼鞋的腳轉移到另一隻。遠方的街道傳來汽車尖銳的呼嘯聲。

「好吧。我還有其他問題要問你。」

「為什麼？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哈利，我們不能在一起，因為你瘋了。」她的眼睛裡流露出悲哀。

她在避免這一段……

「我沒瘋。別這麼說。」

現在它們開始變得潮濕了，她的眼睛。她慢慢搖搖頭，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不斷用手磨蹭著自己的禮服……

「就像是：哇哦，那個警察是瘋了吧？」

「瘋了——比如說什麼樣？那種很酷的瘋嗎？」

「我是我認識的心智最健全的那個人。」

「有時候。你可能很安全，但是……」現在她的眼睛變得潮濕了。她慢慢搖搖頭，努力想要控制住自己，不斷用手磨蹭著自己的禮服……

「瘋了……怎麼瘋了？」

「讓我們試著建設兩次康米主義。如果那樣不行，我們就拋棄它，然後永遠做奴隸？」

「是的，當然。我是個資產階級分子——因為我不想繼續傷害你……」她把目光從你身上移開。

「我們試著回到瑞瓦肖，回到那宛如太陽一般聖潔的地方——不過只用兩次。如果有第三次，我們就墮落下去吧！」

「是的，當然。你是個騎士，而我是工人主義的叛徒，因為我不想繼續傷害你……」她把目光從你身上移開。

「讓我們試著創造兩次未來，如果那樣不行——就拋棄它，然後依靠福利生活？難道所有事不應該都是這樣的嗎？」

「是的，當然。你是個有遠見的企業家，而我只是個工人主義者——因為我不想繼續傷害你……」她把目光從你身上移開。

「就算用盡我所有的力量，我也做不到。感覺像是在啃石頭。」

沉默。她看著你，回頭望瞭望，然後擺弄了一下前額的花冠。

當你說話的時候，感覺就像是在咀嚼砂礫、花崗岩和鐵欄杆……

「無罪女王德洛莉絲．黛，讓你傷心了，我很抱歉。」

「沒事的。」

「這麼說你曾經有過那種感覺？離開我不能活？」

「是的，但是那個時候已經過去了。完全過去了。」

「20年？那也太久了吧……」

「是的。這只花了我1年，也許是2年。」她笑了笑，放鬆地擦拭著額頭。「呼。」

「你說得對。我甚至都想不起來你是誰了！哈哈！」

「看見了嗎？」她睜大雙眼。「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對於你來說，我覺得大概也就是……差不多20年吧？對我來說也很艱難。我曾經以為自己離開你就不能生活下去……」她直直地盯著你的雙眼——她的虹膜是淡藍色的，還夾雜著一點綠色。

「哪裡對我好了？在該死的地獄裡嗎？！」

哦，是啊！現在她清醒過來了。我會讓她再次愛上你的，哈利。

你傻了嗎？

她要開口了。來了，她又要再次愛上他了。

無罪女王德洛莉絲．黛擺弄著旅行箱的把手，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實在是讓人痛苦難耐。

看見了嗎？！她什麼也沒說！

我不明白。這是……她自己說……

「我們一直在互相傷害，好嗎？我對你不好。你沒看見嗎，我那麼壞？我必須停下來，我不能變成一個壞人……你會變好的。」

「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對於你來說，我覺得大概也就是……可能20年吧？對我來說也很艱難，你知道的——我曾經以為自己離開你就不能活……」她直直地盯著你的雙眼——她的虹膜是淡藍色的，還夾雜著一點綠色。

「我根本沒有挺過來！」

「但是什麼？告訴我，還會有好事發生……」

「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說但是。根本沒有但是。」

「你說瘋了是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

「好吧，我會把領帶丟掉！再說它已經不說話了。」

「你說不再說話是什麼意思？」

「它再也不會說什麼了。我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麼。但我沒有。所以現在它死了。」

「這跟領帶沒關係，哈利！你在那兒工作了太久，甚至都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說話了！對你來說一直都是清單。問題。」

問題？有人說問題了嗎？

「我沒有清單。」（撒謊）

「你又在說你清單裡的話了，不是嗎？」

「但是我喜歡我的清單。」

「我說的不僅僅是清單，或者是對話樹，或者隨便你怎麼叫吧……」她調整了一下頭上的花冠，手已經有些微微顫抖。「你很悲傷，哈利。太過悲傷。正常人不會變得那麼悲傷的，我根本沒法看……」

「其他人也會悲傷，但不像你一樣。你消沉了好多年，然後開始砸東西……你變得暴力了。」

「總而言之——你病了。你變成了一個老瘋子。而且，直到你生命的最後一刻，你都會永遠待在地獄裡。而我，必須去米諾瓦。」

「其他人也會悲傷，但不像你一樣。你消沉了太久。你只會跟百科瑣事交流……我很孤獨。」

「其他人也會悲傷，但不像你一樣。你消沉了太久。直到你開始給自己的想法取名字，然後開始自言自語……」

「其他人也會悲傷，但不像你一樣。你消沉了太久——如果你沒有消沉，而是振奮的時候，就會到處跑去問問題。幾百萬個問題……」

「不僅僅是清單……」她調整了一下頭上的花冠，手已經有些微微顫抖。「你很悲傷，哈利。太過悲傷。人們不會變得那麼悲傷。根本沒法看……」

「是的，但是對話不可能沒有清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