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提圖斯．哈迪

「沒有，我看到的只有一個想要自殺的條子－－又一次。」

「接下來他又要——自殺了。」紋身男用輕蔑的目光望著你。

「他的搭檔不見了，那個四眼田雞。條子們沒有他們的死黨就不能正常工作了。」

「我剛剛給你展示了一支後膛槍——任何孩子都能拿到。」

「你給我看的就是一根壞掉的舊掃帚——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點點頭。

是時候了結這一切了，給他們看看子彈。

（拿出子彈）「就是這顆子彈——4.46公厘，跟貝萊－馬格雷是同一口徑。」

金髮男子看著證物袋中那個碎裂開花狀的靈魂收割者說：

「是啊，那玩意是金屬包覆的。也是4公厘……」

「哇哦…….」

「真是該死……」他的視線隨著證物袋落進你的口袋。「這算不上證據，但可能是一件兇器——很接近她了，太他媽的近了。」

他眯著眼睛。「我不得不說，你做得很徹底。」

我們別太激動了。

當然。

你剛剛給他展示了一支後膛槍！

你不知道，誠實就好。

他沒有等你回答。「這跟你的近距射殺推理相悖了。如果兇器是軍用級別的，露比又是怎麼拿到的呢？」

「我已經確認了露比在交易毒品，說不定她也會走私槍支。」

「該死，這正是你最喜歡的話題不是嗎？」提圖斯拍拍大腿。「他媽的每五秒鐘就提一次！」

你被警告過不要提起這件事，你最好的選擇就是收回那句話。

他快要發火了。

「行了，提圖斯——如果這涉及到你寶貴的生意，我就不多談了。」

「好吧，條子——她的確有些門路。」他緩緩搖頭。」我知道她完全可以弄到一把槍——但這並不意味著她確實這麼做了。」

這就是你所需要的，懷疑。

「我想說的是——從我在她車廂看到的情況來看，她應該能毫不費力地弄到一把槍。」

「麻煩？這可是瑞瓦肖——就連健身房裡的肌肉男都有卡賓槍。弄到槍一點也不麻煩。不過我從來沒見到她帶槍。」

他一定是在說他們過去的某個案子。

他生氣是因為他明白你是對的，他的話只能證實你的理論。

「我並沒有說我能證明她持有兇器——只是需要找到她本人而已。」（繼續）

「我不知道，條子——你為什麼不先去找你那把失槍呢？」紋身男因為自己的笑話爆笑起來。

喂！失槍就在這裡！丟掉之後又找回來了！

「冷靜點，蘭。現在還不是喜劇時間。」

「提圖斯，我們不會當真了吧，對嗎？！」他幾乎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露比不會這麼做的……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第三階段：動機。最後的部分。

最重要的一個。搞定這個，他們就會把她交給你了。切記不要惹他生氣，那樣是不會成功的。

「提圖斯，你得好好想想。事情有點說不通——我們得和她談談。」（繼續）

沉默，他環視了一下房間。

角落裡的老人點點頭。

一個非常輕微的點頭——他的嘴唇吐出一小滴煙草殘漬。

這是他唯一關心的意見。

「是啊——我明白了。」他把啤酒放下。「我一直在想另外一件事。自從你問我她的行蹤之後就開始了。如果你願意，可以把她列入你的懷疑名單了。」

「我不知道。」他露出古怪笑容。「我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她那晚只露了個面就離開了。而且還很害怕，不願意告訴我在哪裡——不論我有多麼堅持。想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她怕我會跟你吐實。」他直視著你的眼睛。「或許她是對的，現在我可能就告訴你了。」

「她知道有不利於她的證據——她也說我們遲早會找到的。這正是典型的嫌犯行徑，所以逃跑總是被認定為罪嫌的一種。」

「也許吧。」他又望著窗外。」等你找到她再問吧。但這並不容易，她確保了這一點。

「你認為她知道我能找到不利於她的證據？」

「不是『她為什麼殺了他？』——而是『她為什麼要安排掩蓋死因？』」

「我猜你已經有一套理論了，條子？」

「她很可能只是為了掩護她自己，提圖斯。」

「想想吧——為什麼要費那麼大的力氣呢？這都是她的主意，不是嗎？把他吊起來？你雖然配合了，但是她的提議。」

小個子眯著眼睛，眼睛裡閃著光。「她下樓的時候，就好像，已經有了一套完整計畫似的……」

「真的嗎，尚克？卡菈耶只想跟另一個女孩談談，僅此而已。她不過是最先趕到的人；如果我最先到場，我也能想出那套計畫。」

是時候進行邏輯演示了。

「尚克，假設是你殺了他……」

「不是我幹的，混蛋！那不是我的計畫。」

「雖然很有可能就是你……」

「這只是次思想實驗。想想吧，尚克，是你殺了他。去了上面，朝他開槍，下樓來……」

「你想跟你的朋友一起受審嗎？作為私刑幫派的一員？或者因為謀殺罪，單獨受審？」

「去你的吧，老兄，我永遠不會這麼坑自己兄弟的。」他氣得哇哇直叫。「更別說是為了某些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