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清潔女工

「稍等一下……」清潔女工似乎還是有些呼吸困難。

「昨夜發生的秘密集會，你有任何印象嗎？」

「什麼？」她皺眉。「不。沒人告訴我任何事。」

就算有，她會注意到嗎？

「那你有沒有注意到夜裡有任何不同尋常的活動跡象？比如說晚上十點以後？」

「我從來不多管閒事……」她搖搖頭，自言自語。

「如果大家都各管各的，那可就好嘍。」

「我正在找馬丁．馬丁內斯。」

清潔女工聽你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她咧開嘴笑了。「哦，你會在這裡找到很多個馬丁的，不用擔心！」

「你什麼意思？我沒有開玩笑。」

「傻瓜，有人捉弄你呢。馬丁．馬丁內斯是所有馬丁內斯人的統稱。就像吉姆．加姆洛克或者拉烏爾．瑞瓦肖。」

哎呀……看來你真的沒聽懂那個笑話。

「我覺得已經很明顯了……」在冒犯到你之前，他停了下來。「總之，警官。我們還不知道目擊證人的姓名。」

「不，你不明白。我正在找一個叫馬丁．馬丁內斯的真人。他告訴我他叫馬丁．馬丁內斯。」

「關於這些公寓，我還有些問題……」

「隨便問吧，警察。」

「那扇有掛鎖的門後住著什麼人？」

「哦，那是個科學家，一個未來的大學者！」老婦人的臉突然亮了起來。

「我覺得他應該是在社區大學裡學習占星學。教育很好，我總是告訴他們要多學習。」

「占星術？」

「跟他家大門周圍那些星星有關。他讓我不要擦掉牆上那些畫。」

「你確定你的意思不是天文學嗎？」

「我說的就是這個，占星學。」

警佐搖搖頭，像是在說「我們走吧。」

拜託，試著保持這裡的任何標準好嗎。並不是關於那些星星的，而是……還是忘了吧。

「你是說星星和鹿角嗎？我覺得那個是康米主義的符號。」

「你說是什麼符號？」

「這是為那些不明白經濟運作規律的笨蛋準備的。」

「經濟？為什麼每個人都在關心經濟？！」她聳聳肩，又回到自己的清掃工作上。

「康米主義。是一種政治上的意識形態。」

「啊！」清潔女工靠在自己的掃帚上說道。「我只知道政治給我們帶來了更多傷害，而不是好處。」

「你知道的，就是那些支持工人階級，對抗資本家的人。」

「啊，」清潔女工說道，「我以為瑞瓦肖是資本家呢。」

「康米主義。你知道的，就像世界大革命那樣？」

「從沒聽說過，」清潔女工回答著，然後又咳嗽了起來。

「這是一種符號，它以某種捏造的「平等」世界的名義，導致了我們榮耀國家的覆滅。」

「我不相信平等。從來就沒什麼用。」她搖搖頭，又回到自己的清掃工作上。

「是一種意識形態。它有一些崇高的目標，但也曾經被用來為可怕的流血殺戮做辯護。」

清潔女工聳聳肩，又回到自己的清掃工作上。

在她的世界裡，思想和暴行的衝突離她很遠，就像仙女和巫師一樣。

「關於辛蒂，你有什麼能告訴我的嗎？」

「那個藝術家？」她奚落道。「恐怕我對她是無能無力了。她破壞牆壁的速度比我清潔的還要快。不過……」

她靠在自己的掃帚上。「她不怎麼打擾我做事。其他人我就不好說了……」

「跟我說說住在走廊盡頭的那人—烏諾．德魯伊特。」

清潔女工開始在口袋裡翻找著什麼。「我不想提德魯伊特，」她嘟囔著。

「為什麼不呢？」

「有癮的人，全都是……有時候我還會聽見他們尖叫。」她有些畏縮。

「他們不喜歡我在門口打掃，以為我在偷聽他們吵架。」

所以她沒有。那一次之後就沒有了。這裡的關鍵點是那一次。

並沒有到動手動腳的地步。她聽到了某些不想再聽到的東西。

「我們看見一些沒有支付的水電瓦斯帳單—他們不會被趕出去嗎？」

「這棟樓裡沒人喜歡他們。」她搖搖頭。「他們還沒被趕出去，只是因為那個孩子。」

「我不喜歡提那些人，」她看著走廊的方向。

「好吧。」

「我不想提他們的事，」這句話她幾乎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看見一些沒有支付的水電瓦斯帳單—他們不會被趕出去嗎？」

這裡更髒了。就在清潔工具櫃的背後。她避開了走廊的盡頭。

「誰住在12號房？我聽見裡面有鼾聲。」

清潔女工皺起眉頭。「德魯伊特……他在門上掛了鏈條，又昏睡過去了。」

「聽起來他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