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卡拉OK舞臺

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絕對是笑聲。

有人走出了房間——從前門離開的。某個女人，是因為你嗎？

只是站在那裡。

「行了，我要拔了。」他按了下點唱機的頂部。在一絲輕微的回授噪音之後，手中的麥克風便不再作聲。

就這樣，你斷電了。

「我們走吧，警官。」警佐合上了筆記本。「如果歌戳到了他們的痛處，他們就不會認為這是一場好的表演」

「你……喜歡嗎？」

「是的，「他微微鞠躬，「真是徹頭徹尾的悲劇，警探。」

我是認真的，他想。

對他來說，在RCM當警察的經歷在那首歌中表現得淋漓盡致。

[放下麥克風]

「我的演唱都是真情實感的！去你的吧，人渣！」

「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好的歌聲！這是真正的歌唱，我的歌聲裡有真東西存在。」

所以：「你不喜歡，對吧？」

你的話透過卡拉OK的麥克風迴盪著。人們在遠處交談著，一對情侶盡力避開了你的視線。

「別對著麥克風大喊大叫的！」你聽到從工會包廂傳來的喊聲。

「我在臺上唱得撕心裂肺，你們這群混蛋覺得還不夠勁兒嗎？！」

你聽見了——或是以為自己聽見了——令人不快的聲音。或許，是一陣笑聲？沒有人說話。

「呃……我要把麥克風拔掉囉，可以嗎？」

你的話透過卡拉OK的麥克風迴盪著。只有零星幾個觀眾，房間幾乎空了。

你聽到了嗎？這世界上最可悲的掌聲，哈利。完全是出於同情。沒有人喜歡你——他們覺得你是個笑話。

你聽到了嗎？這世界上最可悲的掌聲，完全是出於同情。不論時間，或者觀眾的人數——這是一陣同情的掌聲。

「我時常造訪，那座小小教堂。聖桑小教堂——雖然它也曾經輝煌。 小溪怎會在此處停歇。穿過薄霧。朝著七姐妹的方向——朝著那片蒼白的懸崖。 我時常停留。在那座小小庭院。我曾在這裡縱情歡笑——在這裡展望過去。 但你現在孤身一人。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空氣中充滿了期待。

錄音帶放入點唱機，然後音樂響了起來……天哪，你的喉嚨突然哽住了…….

[離開]

「看好了，金。我要去唱卡拉OK了！」

「看到了。」警佐走下舞臺，準備欣賞你的表演。

「不，你不行。帳單，還記得嗎？」

把你的嘴唇對準麥克風——測試一下。

一道瞬間的巨大回授音把屋子裡的人嚇了一跳。你覺著自己像個素人，要怎麼拿麥克風？是要直接「開唱」嗎？應該站在哪裡？

手……你的手要放在哪裡？！

有沒有人想吐啊？我想。有一點。

「你在幹嘛？我說過這是專為顧客準備的吧。除非你付清帳單，否則我是不會打開點唱機的。」

他是絕對不會讓步的。在付錢給他之前，站在這裡充其量就是一次預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