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骷髏頭辛蒂

「就這些？好吧。總歸有點用。」她把畫了給你。

「你想要多少錢？」

「六萬七千雷亞爾。還有你的腦袋砍下來放在銀盤裡呈過來。」

記住，這與藝術或藝術家無關——這種不必要的購買意味著你擁有「過多的財富』。藝術給人的印象比簡單地把鈔票掛在牆上更有品位。

她可能會激怒你，但她仍然是一個沒有前途的，苦苦掙扎的藝術家。你能給她多少錢，她就需要多少錢。

給她開低價。悲哀的人都習慣了隨波逐流。

「給我看看。」（仔細研究）

她伸出手，讓你審視這件作品。表面上有三個紅色斑點呈對角線狀。不同顏色的小點從同一個原點呈扇形散開。

「好了，豬玀，你怎麼看？」她聽起來幾乎是在嘲笑，等待你的反應。

這些天才的筆觸中充滿了張力，一種與觀眾對話的欲望，激發觀眾的渴望。反思……生存還是毀滅？

我之前就說過，這是個調色板。沒什麼好看的。

從顏料滴落的角度可以看出，它們是以手炮的力量向畫布發射的。

這就是某種墨跡測試。一個與神靈聯繫的邀請。

「我真的沒有什麼意見。」

「你當然沒有。我為什麼要費心呢？只要把錢掏出來就行了！」

「我明白了……凝血塊硬幣作為祭品放在脈動的門檻上。但這意味著什麼？」

「這是預兆！最好付錢，否則你會激怒那只可怕的野獸，從……你說什麼？」她知道——她只是想裝腔作勢。「門檻。小心點，我聽說它對煙燻豬肉情有獨鍾。」

哼，她的即興表演技巧還可以再練練。演的太垃圾了。我們應該害怕嗎？我們誰都不害怕！

「這只是塊調色板。」

「該死。」她幾乎準備放棄這一切，但隨後又改變了主意。「嗯，這也是藝術。這是一種概念上的幻覺。無論是工具還是結果。」

工具？也許她終究還是有所發現。運動員既是工具，也是藝術家——他們的身體為了一個非凡的目的雕琢而成。

「有人在這裡被殺了。五毫米口徑的子彈，近距離射擊。」

「是的，我的藝術完整性。」 無法判斷她是認真的還是不認真的。

她是認真的。儘管舉止得體，但玩這個遊戲並沒有給她帶來樂趣。她在乎的是藝術和她與藝術的私人關係。

「你在探索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邊緣空間。巧妙的並置。」

「是啊，隨便了，美感警探。」她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空間，形體，狗屎。用這些行話來對我說教吧！」

「是啊，隨便了。」她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空間，形體，狗屎。用這些行話來對我說教吧！」

它看起來像個調色板。無非是一塊混合顏料的板子。

「你會不會說這是你的成名作品之一？」

「署名？哦，對了，豬頭。我拿著濕刷子打了個噴嚏。顏料飛濺到畫布上，然後就有了。沒有比這更像簽名的了。」

她以為做藝術家很簡單嗎？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她的風格變成你的。

「太噁心了。」

「你說的。」她上下打量著你。

「對創作過程中珍貴的偶然性的精妙評論。」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我喜歡認為是我的三叉神經畫的。」

（撓撓你最長的鼻毛）

你感覺到你這輩子最大的噴嚏發癢著往臉部中心進發……

「呃，你在做什麼……？」 她一臉嫌棄的樣子，面部特徵表現出了最強烈的不滿。

警佐為你的又一個怪癖皺眉。

「沒什麼。沒什麼！咳……」（趁你還沒打噴嚏的時候止住）

「我也是個藝術家。」（你的鼻孔不自覺地張開）

你把頭往後仰，閉上眼睛，準備把噴嚏全部往前噴射……

當她準備承受衝擊時，外套甩到了她的頭上。

警佐正在拼命地尋找另一塊手帕。

噴嚏前的炒作是不真實的。

鼻孔兩邊黏附的黏液在歡呼。所有的氣息和味道似乎都離開了這個世界；你的鼻腔已經變成了充滿非常易癢顆粒的風洞。

「啊啊啊——』

但剩下的噴嚏並沒有來。你輕輕地呼出一口氣——沒有唾沫，沒有喊叫。就這樣結束了。

也許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藝術家。

「就這樣？」她看上去鬆了一口氣。「別玩你的鼻子了，我們繼續，這樣你就可以回你的臭豬圈去了。你還想不想要這幅畫了？」

警佐正在拼命地尋找手帕。

「有意思。我真正想知道的是——你如何稱呼這種新風格？」

「問題藝術。」

「所以你打個噴嚏就畫了這個？真是了不起……這是『天才』的明顯標誌！」

「我就是這麼說的，豬玀。」

「真的嗎？你打算放棄一個可以榨取一些在錢裡打滾的蠢豬的機會？」

「巴拉巴拉，我不賣，豬哥。」她看起來幾乎對你糟糕的提議感到失望。

儘管你很努力，但你就是無法理解一個穿著像老奶奶一樣的叛逆年輕人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她肯定不是一個想要鮮花和巧克力的那種女孩。

辛蒂摳著指甲縫裡的泥，而你站在那裡，沉默不語，毫無頭緒。她沒有抬頭，就說：「有話就問，不然就滾蛋，豬玀。」

羞辱對她來說還不夠？不如你給她一些東西——比如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