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話 · 卡拉斯．馬佐夫的肖像

這幅畫的筆觸略顯生疏，畫面上是一個蓄著大把絡腮鬍子的男人，他正悲傷地注視著你。畫框上寫著：「K.馬佐夫。」肖像畫左下方的角落裡有一張蜘蛛網。

「K.馬佐夫是誰？」

「呃，我健忘的朋友，馬佐夫是科學康米主義之父。他的經濟歷史理論影響極大——有些甚至可以說是鼓舞了——世紀初大革命。」

「為什麼有人會弄出這種肖像？」

「看起來有個激進分子——或者說是有一些激進分子——就藏在這裡。不過已經離開很久了。」

「會不會有人最近在這裡待過？」（總結）

他看著灰塵。「你是想說，露比嗎？不會的。我覺得我們無意中發現了一塊歷史的碎片。」

「會不會跟我們在那個學生房間裡發現的馬佐夫半身像有關？」

「在這個世界上有上百萬種馬佐夫的畫像或者塑像，這些藝術作品之間並不總是存在關聯的……再說了，那個房間看起來像是間學生宿舍，年輕人就喜歡這類符號……」

「也許我應該搬進來。好像挺舒服的。」

「我不會阻攔你——不過要等到我們處理完這個案子之後。」

「很久以前？多久？」

「半個世紀？這裡可能是公社社員建造的防禦工事網路的一部分，用來對抗兩棲登陸。」

他看了看周圍。「我認為這個碉堡是用來做宣傳的。那時候這裡應該有無線電設備，不過全都被洗劫一空了。」

「這玩意怎麼還在這裡？」

他聳聳肩。「大部分人都覺得歷史有在破敗的鄰里徘徊的傾向。在馬丁內斯這種地方，沒人經歷過清理舊碉堡的麻煩。」

對於一個不懷好意的人來說，這是個很好的藏身之處。

「所以……這裡一定就是那些天真的左翼分子的藏身之處了？」

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的，有個激進分子——或者說是有一些激進分子——就藏在這裡。不過已經離開很久了。」

「所以……這裡一定就是反傳統主義殺人犯的藏身之處了？」

「這麼說，他的想法往往會引起麻煩？」

「是的。看起來有些近代激進分子就藏在這裡，不過他們已經離開很久了。」

「這麼說我的夥伴們在這裡。」

「如果你希望的話。不管怎麼說，看起來有些馬佐夫主義者就藏在這裡，不過已經離開很久了。」

警佐似乎不像你一樣熱情。

想著：K.馬佐夫是誰？

肖像畫裡的男人靜靜地回望著你。他知道他是誰，但他不會說。

「看，金！是馬佐夫同志！」

「我瞧見了。看來曾有些康米主義者在這裡藏過身，不過很久以前他們就離開了。」

警佐似乎不像你一樣熱情。

「是那個叫馬佐夫的傢伙。這裡以前肯定是那些天真的左翼分子的藏身之處。」

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有的激進分子——或者說有些激進分子——就藏在這裡。他們很久以前就離開了。」

[離開。]

「那是卡拉斯．馬佐夫，那些殺人叛徒的偶像。」

「是卡拉斯．馬佐夫。他可真是個麻煩製造機。」

「是的。看起來有些近代激進分子就藏在這裡，不過他們已經離開很久了。」

擦掉肖像畫上的灰塵。

經年累月的積灰抖落下來。濃密的頭髮，配上濃密的大鬍子和鬢角，看起來有點傻。

有人蹲伏著，鞋跟深深陷入潮濕的沙子裡。手拂過沙子，沙粒黏在指尖磨損的皮膚上。一個老人坐在一塊水泥板上，手指輕叩瞄準鏡的玻璃……你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警探，」他吟誦著。「控制好你的情緒。我們做了自己該做的事。這絕對不會是這起案子裡發生的最糟糕的事……相信我。你不能被這種事打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