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逃兵

什么也没出现。老人看着你敲打自己，想要刺激脑中的想法。

该死的公社社会！该死的混账！看看他，就这么盯着他看——打他的痛处！

政治。用政治攻击他，他也许会说出自己的动机……

哦耶！

你到这里来的路上，草丛里就长着铃兰！它们是战时大革命的符号！

别的地方都没有——这个春季，你在马丁内斯别的地方都没有见过！

等等，它来了——该死的铃兰，卡拉洁屋顶上干枯的铃兰！

哦耶！

你到这里来的路上，草丛里就长着铃兰！还有卡拉洁的阳台！

别的地方都没有——你在马丁内斯别的地方都没有见过！

现在我觉得脑袋疼。

谁在乎——你过来的路上，看到草丛里就长着铃兰，还有卡拉洁的阳台！这是个巧合吗？

“我不需要你的合作。我有这个。”（把特里安戈4-46拿给他看。）

“呵……”

“这附近没有很多使用军事级弹药的枪支，不是吗？”

“那是一支真枪，”他指着警督的手枪枪套，“不像你的小步兵手枪。我见过你拿着那些玩意趾高气扬地走来走去，为了自由主义者赴汤蹈火……”

“你看起来像个低能儿。为什么不找他们要点真正的武器呢？”他咯咯地笑了。“用火焰弹对抗那些自动步枪……那些小子肯定会死的！”

该死，他看见你了，他知道在广场发生了什么。

从这里他应该能清楚地看到审判。这绝对不只是空洞的吹嘘。

所以他看见你……好吧。那又怎样。别被它带偏了。

“那好吧。”（让步。）

“低能……”他摇摇头。

“我们救了很多人——他们的头目提图斯……我们处理好了那种情况。”

“你什么都处理不好。我看见了全过程——你让他们直接被撕成了碎片。那个女孩也死了。”

“那些人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秃鹰以这座城市为食，而你为它们准备好了晚餐。”

你快被带偏了。说回枪的事。只说枪的事。

“所以你看到冲突了？”警督指向内陆。“你喜欢自己看见的吗？那场大骚乱？那都是你的杰作。你的计划。是你害死他们的。”

“你什么都不知道……”他凝视警督，左脸一阵抽搐。

“你什么都处理不好。我看见了全过程——你让他们直接被撕成了碎片。大部分人都死了，就连那个胖子也是。”

“别挣扎了。我拿到凶器了。”

“你把他们都害死了。趾高气扬，你那位小朋友也中枪了……我没能好好看清，告诉我，他流了多少血？”

“闭嘴。我可以大声说出来：我拿到凶器了。”

“哈，你想向谁证明这一点，你的朋友吗？他不在这里。”他掰着指关节说到：“他死了，不是吗？”

“他没死，他在医院。”

“当他死去的时候，全世界都会为之庆祝。又少了一个法西斯分子……”他嘘了一声，瞥了一眼芦苇丛，突然抽搐起来……

就像一个牵线木偶，被吊在看不见的细线上……

他突然活了过来：“你知道他是谁——联盟训练的杀人犯，全副武装。他只有一半是人，另一半是鲜血淋漓的大锤……”

“他是一个强奸犯。我并不是说这不是他应得的下场。”

“……把我们打倒在地。发出愉悦地呻吟……”他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活力：“公司训练的杀人狂魔死了，你们这群猎犬反而变得歇斯底里。我有40年没在海岸上见过你了。你知道吗……也许我应该早点杀人的？”

“吸引了你的注意……”他直视你的眼睛，瞳孔在颤动。“现在你们不会在地下室毒打瘾君子和妓女了。现在你来调查了。当成千上百的人死去的时候……”他的鼻孔外张，用力呼吸着……

时机到了。射了它一枪，射了它一枪，说‘射了它一枪’，不要说‘杀了他’……

“所以你杀了他？”

“是啊，很残暴地杀了他……”他闭上双眼。“瑞瓦肖又少了一个准军事部队成员。”你几乎看见他从眼里挤出了一滴眼泪。他的拳头因为愤怒而颤抖。

警督抬起右臂，让你不要出声……

嘘，他不需要别人推了。球自己滚了起来……

……警督也在一旁屏住呼吸，静静听着。

屏住呼吸。

“他们都在我的视线里，两个人都在。我跟他们一起呼吸。协调一致，然后我扣动扳机，子弹划过天空，直到降落在他嘴里……”他笑了起来。

“我不觉得还能再遇到这样的射击机会了。我开枪了。我看见他跪在那里，嘴里满是死亡，还有脸上那副愚蠢的表情。”他的笑容在颤抖。“他们的下半身还纠缠在一起……”

一股潮热的怒火几乎卷走了笑容。某种黑暗的东西……

“然后呢？”

“没什么。我去睡觉了。第二天早晨，到处都是铃兰。整个世界都是白色的——或者说只剩下白色。我在这里的最后一个春季……我知道法西斯分子会来，为自己人报仇……”

“而且他们确实这么做了。”

警督就这么看了他一秒，或者是两秒，然后打破了沉默：“德罗斯先生——你知道自己是在承认谋杀吗？”

“是的。”他只蹦出了这一个词。

警督慢慢地掏出笔记本，非常慢。“你当时在看他们——被害人和一个年轻女性——在做爱？那晚通过瞄准镜看到的吗？在对他开枪之前？”

老人点点头。

“为什么？”

“因为他们就是这么做的……”他耸耸肩，然后咂了咂嘴。

动机！这就是动机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