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爱丽丝

“稍等一下，警官……”她把你放到保留状态，电流像营火一样，轻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过了一会儿，你听到一个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的问候声，他那沙哑的声音让你觉得出奇的熟悉：

“10-2（接收良好），10-5（转达口信）。这里是41分局，呼叫！完毕。”

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站在一个满是灰尘的小隔间里抽着烟，马甲上还绣着一个巨大的白色长方形。在他面前是一个盒子形状的装置，上面布满一排排电线和天线——是无线电交换机。

这个人使用的是转播编码。你可以的。你是个警察，警察当然懂得转播编码。

“10-4，41分局。我有急事。完毕。”

“10-4（收到消息），10-5（转达消息）。请报告你现在的情况？完毕。”

“只是报道一下。完毕。”

“10-18。请陈述你的信息，先生。”

“我需要汇报一下警徽丢失的事。”

警督睁大眼镜。“但你不是说……”他摇摇头。“算了。”

“10-9，重复消息。完毕。”

“我的警徽找不到了。基本上可以说是——不见了。”

“10-4，收到消息。这是非常严重的情况。我需要汇报给10-22警长。完毕。”

10-22警长？！这听起来就有点糟糕了——而且还有点吓人，就好像是在学校被点名叫到校长办公室了。

“10-22警长？！听起来不太妙啊。”

“10-4，我听见了，警官。我这边会留下记录——你正在搜寻丢失的警徽。完毕。”

“那……”他好像有点犹豫。“那你的枪呢，警官？你的枪还在吗，先生？完毕。”

“我还在装填我的维利耶。”

无线电里传出一阵如释重负的叹息。“10-4。完毕。”

什么也不说。

“10-1，你的信号断了。10-9，请重复。完毕。”

什么也不要说。

“10-9，呼叫，警官！完毕。”

保持沉默。

“呼叫，警官！10-9，请重复消息。你把枪忘在什么地方了吗？完毕。”

就说你把枪弄丢了。说别的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那是肯定的。完毕。”

“肯定？”对方停顿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我会汇报说你正在寻找自己的配枪。完毕。”

静静地把无线电关小，然后把麦克风放回到支架上。

在你关掉开关，断开连接后，那片寂静几乎有点震耳欲聋。

“看来不太顺利啊。我觉得你应该遵守规章制度，上报不见的东西，这很重要。”

“还有什么别的需要吗？”他四下看了看乘車舱。

检查一下你的口袋！检查一下你的……真他妈该死，你不知道它在哪，是吗？！

好吧，没了。你的枪绝对是没了。

放松点，搭档。不用枪，你也能找到乐子……虽然它是有点帮助。

“10-9，呼叫，警官！你听到我的问题了吗？我想知道你的枪怎么样了。完毕。”

“还有什么好消息吗？”

“他说自己的警徽不见了。”

“他什么……？他的警徽不见了？！”

“谁的警徽丢了？”

“他妈的迪克·马伦，你以为是谁？”

“是迪克警官……”他努力忍着笑说到，“……那本畅销书《迪克·马伦与丢失的身份》里的马伦。”

为自己辩护。马上！他们在嘲笑你。

“拜托，通讯员，让他们停下来。这事很严重！”

“他让你停下来，说这很严重。”

“当然严重了。他把他妈的警徽弄丢了！”

“随迁警官维克玛表示同意，丢失警徽真的很严重。完毕。”

“我们就不能先继续吗？我就想做个汇报，然后就结束了。”（继续。）

“10-4，我听见了，警官。我这边会留下记录——你正在搜寻丢失的警徽。完毕。”

“我去！麦克，快来，快来听听！迪克·马伦的警徽不见了！”

“出什么事了？”

“我们的超级警探把自己的警徽搞丢了！”

“现在他又弄丢什么了？”

“他的警徽。他居然他妈的把该死的警徽弄丢了。”

“你之前不是用胶水把眼睛粘上了吗？现在又开始取笑我了？！”

那人笑得太厉害，一句连贯的话都说不出来。你唯一能辨认出来的词只有‘丢失’和‘警徽’。

“你们能不能稍微消停一会儿，别说‘弄丢警徽’的话了？！”

“他问能不能别说弄丢警徽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