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莫雷尔，神秘动物学家

“你确定已经用尽了所有可能的解释吗？”

神秘动物学家的脸因为愤怒而胀的通红。“我们当然有了！”

“等等，莫雷尔……”老妇人举起一只手。“他可能说到点子上了。我们有义务排除其他假设……”

他的面庞放松了一些。“你是对的，亲爱的。这很公平。但是还能有什么别的解释呢？”他转向了你。

“请原谅。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大事。你已经帮了我们两次——还带来了一些很棒的消息。感谢你，还有瑞瓦肖社会神秘动物学会也向你表示感激。”

老妇人的脸突然亮了起来。“这只能意味着，伊苏林迪竹节虫要比我们想象中聪明的多！”

“没什么。没事。也许我根本就没有检查过……”

“亲爱的，你快让莫雷尔心脏病发作了。对于我们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我没事，莉娜……”他咳嗽起来。“而且我肯定不会心脏病发作的。只是有点咳嗽……”

“我得走了。”[离开。]

“再跟我说说这些陷阱吧。”

“呃……”他指着铁丝笼和地上的线。“也许看起来是很一般，不过莉娜的设计非常巧妙，它们肯定能派上用场的。”

“我问问你其他问题。”

“可以。你问吧？”

“陷阱是怎么工作的？”

“简单——竹节虫被蝗虫吸引，然后沿着漏斗爬下去，吃光里面的诱饵之后，就出不来了。”

“至少，是这么打算的。网不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但是我们不想使用任何可能损伤样本精致外骨骼的东西。”

“如果这些陷阱不起作用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它们会起作用的，我保证。捕食者假说——用蝗虫做诱饵——之前其他团队的努力失败，是因为用了植物做诱饵。我们已经考虑过了。”

陷阱看起来确实很灵巧，也很有心思。显然那个神秘动物学家的妻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莉娜设计了这个陷阱？”

“是的，”他有些骄傲的回答着。

还远远不止呢。他很欣赏她这一点。

“一种食肉的竹节虫？好像不太可能啊。”

“谢谢你的意见。我们也在陷阱里加入了植物材料——为了满足你的怀疑论。”

这人，可不是怀疑论的狂热粉丝。

“你用什么做诱饵呢？”

“蝗虫。”他朝陷阱做了个手势。“基本上所有已知的竹节虫都是食草的，当然了，我们猜测也许伊苏林迪竹节虫偶尔也会以其他昆虫为食。”

一群蝗虫在陷阱里爬行着，围成小小的一团，叽叽喳喳，跌跌撞撞。

一种食肉的竹节虫？难道它假装成芦苇是伏击行为的一部分？好像不太可能啊。

“你知道盖理把盔甲藏起来了吗？”

“天啦，没有，我不知道。老实说，我还在生他的气呢。这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他是有怪癖，不过不正直——还有背信弃义——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谢谢，”那人在远处嘟囔着。他不敢说太多。

朋友为他挺身而出，他还是很高兴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警官……感谢你放他一马。他不会忘记的；我们保证他不会的。”

“我跟那个孩子，坤诺聊了聊。他保证不再偷蝗虫了。”

神秘动物学家咬紧嘴唇。“所以只是一个小孩……”他看起来有些气馁。

“感谢你告诉我们，亲爱的。”她转过脸，对自己的丈夫露出温柔的笑容。“这是个好消息，不是吗？这就意味着我们可以再试一次了。”

她表现地很有活力，但语气却有所变化。那是一种隐约的担忧。

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啃噬着她的信心。不是这个叫坤诺的孩子，或是不见的蝗虫，而是别的什么。

“是的，你是对的。我们只要把空陷阱的诱饵再补上。然后再检查一次陷阱，说不定……我们就可以……”

年迈的神秘动物学家突然咳嗽起来。

他发了38度的烧。他的恢复能力已经失去控制了。

她担忧地看着他，眼神十分温柔。“亲爱的，我就让你不要这么着急。你都生病了。也许我们该回家了？”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他小心翼翼地呼吸着，不想让自己再咳出来。“我们可以下个季节再回来……等天气暖和一点……”

当人们失败的时候，他们就会对自己说这种话。

不会有下一个季节。没有了。朋友们，要么找到竹节虫，要么就此承认失败。

多来点有氧运动？那就赶紧开始吧。

“该死的，也许我能帮你把陷阱的诱饵给补上？”（接受。）

“你可以吗？”警督强忍住一声叹息。“好吧。最好别让这群人在海岸边染上肺炎，但是在这之后……”

他跟你一样，想把这个传说看个清楚。否则他早就已经放弃了。不过这次之后，他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说真的，太麻烦你了，警官……”他又开始咳嗽了。

“莫雷尔的意思是，我们很感激你的帮助。”她朝自己的丈夫点点头。

“这是最新一批的蝗虫。它们可以顺着漏斗滑下去。再次感谢。如果能有发现，我们一定会提到你的名字。当然了，我说的不是联合发现人，不过……”

哇哦！联合发现人？你会出名的，让所有人好好看看。这确实刺激了你的快感中心……

这样就能在其他人面前好好秀一下。毫无疑问，你一定要出现在那张发现人名单上。

“我也想帮忙，但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拒绝。）

“当然了，亲爱的。我们不能再要求你做的更多了。走吧，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还怕再多等一个季节吗？”

这是自欺欺人，大人。

“你说的对，亲爱的。我们还有机会的，我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