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电子门铃

她没有回答。

“你说这样很好，但是忘记到底有什么好的？”

沉默。现在你唯一能听到的只有电流声，还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

“我明白的，你不想跟我说话。从来就没人想跟我说话。”

又一只海鸥飞过……站在这里越来越冷，你凝视着沉默的电话亭。

“这肯定是某种……接线故障。我们还是不要摆弄门铃了，它看起来挺古老的。”

“好吧，那就再见了。”(挂断通话。)

“该死！”(挂断通话。)

“刚才出什么事了？”

又一只海鸥飞过……站在这里越来越冷，你凝视着沉默的电话亭。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警督检查着门铃。“也许我们应该别碰这玩意了。”

“喂，你还在吗？”

“天啦，请不要哭。”

“听着，我要挂断了。”

“我当然在乎了。我只是经历了一段比较困难的时间。”

“米歇尔？我不叫米歇尔。我是哈里。”

“你是谁？你在哪？”

“咳咳……”（挺直腰板。）“没错，是我。我又来了，卑微地重新回到你的生活。”

“抱歉，其实我在这里没什么事做。”

“我是警察，听说地下室有个冰箱，我需要你放我进去。”

“等等，三生电气？我还以为自己打给气流SCA了。”

“你是谁？我已经进来了，但是没有看见任何三生电气的人。这地方已经荒废了。”

（撒谎。）“没错，我是来下订单的。”

挂断。

“法布龙出租車……”（剩下的部分被烧掉了。）

看来有人用打火机熔掉了半边塑料——门铃没用了。

“大堂，B栋：褴褛飞旋”

你按响门铃，但是什么也没发生……他们不想跟你说话。

你就打算站在那里，承受一个门铃吗？

不，我会让你看看，一个绅士是怎么对待门铃的！（亲吻门铃。）

就像猫的胡须一般，你的胡子先感受了一下，然后是嘴唇：对讲机那锈蚀的金属，冰冷而又高不可攀。你正在亲吻一个门铃，但它却依然沉默不语。

你上次亲吻是什么时候？

“呃……”警督说到。“这样有点不卫生。”（有这个可能。）

不可能。我应该给它打出点火花。（用拳头去捶打门铃。）

你的拳头砸进金属里，纯粹的物理性报复。一开始感觉很好，然后就开始疼了。

“你就打算继续这样砸下去，是吗？”

“不，我已经明确声明过，我不是毁灭者。”

警督叹了口气，但什么也没说。他抬头看着这栋大楼。

什么也不说。你已经给门铃好好上了一课。

电话亭上有12张名牌，写着：

“是的，我就是毁灭者。”

我应该不去管那个门铃。

门铃表示赞同。整个电话亭看起来都放松了不少。

（空白卡片）

按钮看起来很新，但是有人拿走了名牌。当你试着按响它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生。

“嗯……按钮看起来挺新的。如果还没接好的话，我一点也不会觉得惊讶。这是骰子匠人的吗？”他退后一步，检查着清单上的其他名字。

“嗯……按钮看起来挺新的。可能还没接好。”他退后一步，检查着清单上的其他名字。

[离开。]

“安德罗·奥兰多发型SCA”

你按响门铃，但是没有人应答。

对于一家美发店来说，这名字还真是有些不太吉利……对于任何人的头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只是看到“安德罗·奥兰多”这个名字就让你怒气冲冲。对于你的男子汉气概来说，它的存在就是一个威胁，更别提你的头发了。

“气流SCA”

不管她说了什么，都伤不到你。现在的你已经不同往日。更强壮，更健康，而且……

好吧，也许没有更健康，但是喝太多导致记不起过去任何一段感情，其实是一种奖励。遗忘是你手中的王牌。

再打给她。（按下气流SCA的门铃）

你按下门铃，一阵嗡嗡声响起，你在等待她的回应。外面很冷，你可以听见风吹进扬声器的声音。

你盯着对讲机，口腔里突然充满一阵奇怪的金属味道。

又是电流声，就像紧贴在耳边的海螺一样，对你轻声低语。

“是的，你好，这里是三生电气。”是你之前听到过的声音。“您是打来订购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