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通情达理

这是什么？我们收到报告说马丁内斯某处传来普通的，合理的，稳健的政治意见……

你一定是搞错了：我是个真正的种族主义者。

当然，一个中间派种族主义分子。在这些明亮而又喧嚣的时代，数千个频率彼此淹没，冷静思考变成了种族主义的行为……

时间到了……成为道德国度的子民吧。

不，我太暴躁了，不适合这个水彩色的意识形态。我要尝试开发更加极端和有趣的选项……（拒绝思想。）

真可惜。真正的民主就快要降临瑞瓦肖。所有市民都将翘首以待——而你却不在其中。

首先，这个道德国度在哪？

它不是个地方，是时间里的某个时刻，只有在正确的环境下才能出现。在整个人类历史当中，它成功出现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的……

该怎么创造那些环境？

循序渐进。

哈欠。来一点思必得的话，就能最快到达。

说到这里，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小家伙？

历史上最大的灾难早已降临，就在人们过快地打算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时候……

那就是德洛莉丝·黛的天才之处。她意识到如果因为不稳定而失去进步的成果，那进步本身则是毫无意义的。真正的，持久的改变只会渐渐产生。循序渐进。

但是现在那些所有错误的事情呢？

啧啧，啧啧。只是因为你生活在当下，不代表你有权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未来的需求之上……

你永远无法活到亲眼看见道德国度的那一天。你的孩子也许不行，甚至你的孙辈也不行。但这不是不继续工作的借口……

多么理性……

多么沉着……

多么仁慈……

开什么他妈的玩笑！

等等，这个道德国度真是关于做事的吗，或者只是维持现状？

你认为维持现状会比混乱和杀戮好吗？

不。

那你其实从未经历过真正的混乱……

有时候，在面对巨大的灾难前，维持现状就是进步。

听起来超级无聊的。别算上我。（拒绝思想。）

你想要的东西是无形的。道德国度即将降临……不论你喜欢与否。（只不过特别慢。）

好吧，但是这个道德国度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这个国度很难理解，更难描述……

部分是因为人类今天需要抛弃很多定义和限制它的类别。道德国度是后资本主义，后国家化的……

它也是后工业化，后意识形态，甚至是后两性文化的。

听起来有点难以置信！我们走！现在就去吧！（接受思想。）

慢一点，公道先生！你想念妥协和放慢脚步那部分吗？

哦，对哦。那我们就……最后去那里吧？

记住——真正的民主就快要降临瑞瓦肖。当真正的民主到来时——从现在开始的很久之后——我们都会变得更加开心。

我的天，听起来好像有点吓人。我想我还是不要当什么道德卫士了。（拒绝思想。）

听起来好像还可以。不过我想生活在当下。（拒绝思想。）

是的。

好了。有时候坚持下去就是进步。

这是个愚蠢的目标。（轻蔑地摇摇头。）

“是吗？”

这是一个很光荣的目标。（赞许地点点头。）

“就是这样，难道不是吗？”

不用多说了——马上给我注册本护照吧！（接受思想。）

我知道我们可以信任你。记住——真正的民主就快要降临瑞瓦肖。当真正的民主到来时，我们都会变得更加开心。

[放弃思维。]

那就肯定是个假警报了。

这是因为我一直对政治之类的玩意说些以上都不对的话，对吗？

也是那样没错。但是还远远不止这些！也许是宿醉，也许是暂时的血清素飙升，不过某种东西告诉你……

那就是我，公道先生。这里总得有人保持清醒吧。

空气突然变得更加平静。以一种奇妙又温柔的方式，变得愈加透明。也许是因为宿醉，也许是暂时的血清素飙升，但是有什么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