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 · 鸟巢罗伊

“漩涡？听起来很迷人啊。”

“是啊，真的挺疯狂的。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发出来的，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也不知道司机是谁？”

他慢慢摇摇头。

“又是世界末日即将到来的迹象……肯定是命运把我带到了这里。再跟我多说说这个漩涡的事？”

“世界末日……那我可不知道。更像是大范围改革的讯号。整个小屋都跟着在摇晃。”

“漩涡会变得越来越大——它是一切走向灭亡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终结意味着一个稳定状态，然而从过去的经验可以看出，一切总是在不停变化的。因此，就不会有所谓的终结。”

“但那不过是我们那贫乏的感觉体验。现在黑暗势力正在暗潮汹涌，我们甚至无法想象，就更谈不上亲眼所见了。”

“黑暗总能在光明中找到平衡，但永远无法获胜。循环将会继续。”他抱起双臂，然后转身离开，又一次专注他的灯光秀去了。

罗伊是嗑嗨了吗——如果是，那他嗑了什么？

灯光的运动让人感觉温暖而沉醉，然而思想还在继续向前飞奔？这个幸运的混蛋——他很可能是嗑了吡嚯浣酮。在街上很难找到的。

吡嚯浣酮？那是什么？

军方开发的一种药物，用来治疗和防治辐射病的，有致幻的副作用。而且会让你的眼睛变黄！

“只是我个人的感觉，还是这里真的很暖和？”（四下查看。）

他把脑袋歪向一旁。“我试着让店铺保持在一个舒适的温度。”

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愤怒的意味。有点意思。

他衣服上的那些三角补丁——你感觉它们意味着什么。跟你夹克上的卤素灯矩形有点类似。

“不是想评判什么——纯粹只是好奇。我失忆前可能也嗑过很多吡嚯浣酮。”

“我必须服用，你也知道的，自从清理人民反应堆之后，”他小心地回应到。“我曾经是紧急救援队的人。”

他如今服用这些药物已是为了满足精神和情感需求，而非缓解肉体的疼痛。

“一定很艰难吧——放射物清理。”

他有些犹豫。“人们想努力忘记发生过的一切是有原因的，还有为什么要维修或者更换反应堆。”

“有太多事情令人沮丧了——许多人英年早逝，大多死于癌症。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清理，却也知道这一切终将来临。”

“发电机故障是谁的过错？”

“不是谁的，是所有人的……”他叹了口气，摇摇头。

有太多苦痛。

“一群可怜虫给自己建了个简陋的核反应堆，期盼最美好的结果。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跟我说说你参加的那个紧急救援队。”

他指着橙色反光夹克上的白三角。“我们是一支完全由志愿者自发组成的队伍。想要帮助消防队控制泄露。”

在那个补丁上——伽马辐射线与一滴红色的血液交叉着。

这家伙真的很强悍。我尊重他。

“我还是个小男孩的时候，曾经住在河边。埃斯佩兰斯河……我不忍心看着一切彻底失败而不去试着做些什么，帮上一把。”

“但是，志愿部队也做不了多少。我们在泥泞的河水里浪费了好多年。染上一身的病……”他望着旋转摇曳的灯光，停了下来

“那你现在怎么开当铺了呢？”

“清理发生在15年前。那时候我还很年轻。之后我的二姑去世，给我留下这间棚屋，还有里面各种各样的垃圾。”

“所以，我来到了马丁内斯。大家告诉我别去，说那里是个粪坑。我说：朋友，我们这里刚发生过核反应堆熔毁的灾难。我要尽可能地远离市郊。虽说还是在同一座城市吧，但是……”他耸耸肩。

“人民反应堆？那是什么？”

“一个坏主意。有些可怜的左翼分子建造了一台粒子衰变发电机，希望能为服务水平低下的社区提供价格实惠的电力。它发生故障了。辐射废料到处都是，也许你身体里也有。”

人民反应堆是一台U型粒子衰变发电机，一投入使用立马遇到故障，把放射性废物都排进了埃斯佩兰斯河。

粒子衰变发电机是什么？

一个原始的核反应堆，也被称为反应堆。

为什么会失败？（总结。）

一个有缺陷的安全阀导致涡轮机内的蒸汽压力飙升，炸开了燃料安全壳。设计缺陷和资金缺乏共同引发了那场灾难。

为什么叫人民反应堆？

建造是在瑞瓦肖公社时期开始的。公社覆灭之后，人们还在继续工作——他们希望瑞瓦肖西部能够拥有廉价的能源。

不用说：事情没有成功。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总结。)

他耸耸肩。“相比故事，我更喜欢理论。向前走，而不是沉入漩涡。”

是啊……你得加入这些漩涡，我的朋友。

“放松点，老兄——我是个很放松的警察，只想弄点你正在用的东西。”（眨眨眼。）

他皱皱眉。“吡嚯浣酮只是某种我……你知道的，自从人民反应堆灾难之后。”他咳嗽一声，像是要佐证自己的话。

“我曾经是紧急救援队的一员。必须服用它治疗辐射病。”

（指向他的衣服。）“话说，你衣服上的三角是什么？”

他有些犹豫。“为何人们努力想忘记发生的一切，以及为何没有人设法去维修或更换反应堆。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他咳嗽一声，像是要记住自己的话。

“必须服用吡嚯浣酮来治疗辐射病。你刚才暗示的就是这个，不是吗？”

“很明显，你还在它的影响之下啊，先生。”

“我不想冒犯你。”（放弃这个话题——你不想要毒品。）

他的姿势松懈了很多。“我没有被冒犯。警官。”

（直奔主题。）“所以，现在能在什么地方弄到吡嚯浣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