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的键盘还在发光，显现出淡绿色的播放和打印按钮。

“还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圣布鲁内——那是教堂，”警督朝他比了个手势，“还有圣吉莱纳路，那是在诅咒商业区。

“要塞事故是什么？”

“你现在使用的注册终端所属的公司名称。”

“关于这家公司，你还有其他信息吗？”

“等一下……”你听见她翻阅目录的声音，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读了出来：

“‘要塞事故SCA开发了革命性的互动呼叫无线电游戏’——目录上是这么写的。”

好像也不是很糟糕。

“那又是什么——你说的这个‘互动呼叫无线电游戏’？”

电流声吞没了她的回应。“还有其他问题吗？”连接最终变好的时候，你听见她如此问到。

“哇哦，这么概念化的吗。”

“我不知道，我在这就是为了密码。”

“我们再试一次。我想我可能知道个人日志的正确密码。”

“我看看了核心里面，不过纤维内存上的胶带写的是‘日志（2-3月）’。”

“谢谢，不过我要挂断了。”（按下关闭/静音按钮。）

“再见，要塞事故，”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静电涡旋中。

“睡个好觉，要塞事故，”她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静电涡旋中。

“‘个人日志’是什么？”

“就是你插入核心的纤维内存。”

“你说的是不是那个发光的东西，上面还贴着一张写着‘日志（2-3月）’的胶带？”

“我不知道，所以我要问。这是个人日志吗？”

“是的。”

“我不知道，也许吧？”

老妇人叹了口气，一阵失真的电流把她的声音扭曲成机械杂音。“如果你不确定的话，能麻烦你看一眼吗？”

“我该怎么做？”

“打开隔间上的舱门。不要碰电线，它是通电的，不过核心很安全。那里面有一个纤维内存——我需要知道它叫什么。”

“上面只写着‘日志（2-3月）’，没有其他的了。”

“我能从里面得到些什么？”

“你告诉我纤维内存的名字和密码之后，就能查看里面的内容了。”

“好吧，我会做的。”

“是的。不过首先你要挂断通话，然后再打回来。与此同时，还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我发誓我什么也没碰！”

“啊，好吧。感谢你的说明。”

“这是个问题。你把它插入核心了吗？”

“你是什么，一台机器吗？或者，你其实是活的？”

“是的，我是活人。今年74岁，我的名字叫伊温妮。”

警督在你耳边低语几句：“她会重复密码。程序员都是……偏执的妄想狂。”

“伊温妮，我的搭档告诉我，你在这里是因为无线电脑的那帮家伙都是偏执妄想狂。”

“他们只不过是谨慎而已，”老妇人说到。“作为东伊苏林迪中继站的一名密码转发员，我的工作就是保护他们的纤维内存。”

埃斯佩兰斯河的一个岛屿上，一个瘦骨嶙峋的矮小女人，正坐在一间堆满音频设备的房间里。千万个小光点从她的医学镜片上反射回来，就像黑夜中的点点繁星。

她自己一个人坐着，难道不会觉得孤独吗？

随它吧。

“现在请告诉我，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要塞事故。”

“现在请告诉我呼叫的原因，要塞事故。”

“做这种工作，不会觉得孤独吗？”

“孤独？”这是你第一次在沙沙的电流声中听到她的笑声。“为什么会孤独呢，我一整天都在喝着热茶，跟你这样的人说话呢。”

这就是她这么做的原因。

“好吧，但是你在哪里？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我是东伊苏林迪中继站的一名转发员。我的工作就是知道你在哪，要塞事故。”

“至于我吗，呃……”一些电流音。紧接着……“我正坐在自己的小隔间里，被一面收音机墙包围着。”

“是的，我是活人。今年74岁，我的名字叫伊温妮。现在请重复，这里是个人日志吗？”

这是之前跟你在诅咒商业区通过话的老妇人。

要塞事故，就像诅咒商业区的那个一样……这里面肯定有联系。

这是一个人机界面——在某个地方的总机背后，坐着一个退休的人。

“晚上好，圣·吉斯莱恩路的要塞事故公司，这里是东伊苏林迪1号中继站。请重复，这是个人日志吗？”

“下午好，圣·吉斯莱恩路的要塞事故公司，这里是东伊苏林迪1号中继站。请重复，这是个人日志吗？”

键盘正上方的一块组件开始发出轻柔的哼唱。电流的声音渗入机器的平面磁性驱动。

哦不……它已经发亮了，而且还能发出声音？这可能是西奥的外星科技吧……

电流声越来越响，慢慢充满整个废弃大堂。直到一个声音出现，破裂而古老，刺破了周围的空气……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