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滚出我的视线。”

忙碌的蜜蜂？这个选词很奇怪。

“它怎么了？”

“在大革命之前，这里曾经是豪华住宅。当然了，那时的公寓要更大一些——后来到处加了些墙，结果有些租客就没有私人浴室或者是厨房了……”

“但是价值百万雷亚尔的风景还保留着。这是谁也拿不走的。”他敲了敲阳台大门，面容映照在黑暗的玻璃上。

“什么？我什么也没听到。”

“谁家的小孩哭的都不能自已了。”

“不，你听，”他看着外面，又说了一次……

“谁家小孩在哭。”

“什么风景？外面很黑。”

“你的朋友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难道不觉得很不礼貌吗？”

“我们是老朋友，彼此之间百无禁忌。他总是来来去去。”

“我肯定你会看见他的，他很活跃。”

“你们俩怎么会成为朋友的？”

“大家都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伊苏林迪洲正在发生一些很糟糕的事情。钻井平台在夜间燃烧。内战持续了好多年。最终，国际社会被迫干预。”

“你在说什么呢？没人会通过那种方式变成朋友的。”

“相反。数百万人就是这样走到今天这一步的，遇到他们会遇到的人。我就是这么来的，我的朋友也是。”

“你在描述联盟是如何占领瑞瓦肖的。”

“民主的奇观之一就是允许每个人拥有自己的意见。”男人拍打着自己的口袋，寻找着什么。“不仅仅是允许，甚至是鼓励。你有试过辩论吗？”

这里有个玩笑，而且你也知道是什么。

拜托，这也太幼稚了吧。再说，这个男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就是它为什么这么好的原因。

“没错，我就是大家口中的辩论大师。”（拍掉肩膀上看不见的灰尘。）

“哦！真是太棒了。我听说它真的非常有趣。并不是说我有时间培养新的爱好……”

看见了吗？他没明白。干得漂亮，笑话大师。

警督发出一声悠长的、带着鼻音的叹息声。

“你什么意思？”

“辩论。你应该考虑加入成年人的辩论社。我听说那里真的特别有趣。我以前有一份传单，但是……”

“但是现在这么一想，它只是一门即兴表演课程。你知道的，就是那种有趣的戏剧类的东西，”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非常有创造性，能帮忙减轻压力。”

6个身穿职业装的人尴尬地站在椅子周围，假装在等一辆公共汽車……一想到这里，你感觉一阵寒意顺着你的脊椎往下窜。这一点也不好笑，也没有什么创造性。

“啊，我的朋友。我的朋友是一个好青年。他的家族从肯德拉移民过来，生活一直都不太容易。但是他明白教育的重要性。他把未来掌握在了自己手中，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像你这样的官员在马丁内斯做什么？”

“联盟只是在留意这里的物价稳定情况。”他竖起食指。“通货膨胀是一个杀手，就像阻碍经济正常循环的心脏疾病——必须把它控制住……”

“经济影响了整个国际社会，这就是需要国际监管的原因。”

“国际社会是什么意思？”

“国际社会，通俗的讲，就是瑞瓦肖人口中的联盟。换句话说，是阻止那场灾难性大革命的国家。”

“那我怎么称呼联盟呢？”

“从技术的角度讲，它是你的雇主。瑞瓦肖的管理当局。RCM是临时行政机构的一部分。”

“所以你算是某种官僚了？”

“是的。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是一名来自苏拉菲的委员，在物价稳定研究所工作。”他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它是国际道德伦理委员会的主要项目之一。”

等等，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物价稳定研究所，对吧？或者可能有……天啦，要搞清楚国际道德伦理委员会的人是不是在开玩笑是不可能的。

“国际道德伦理委员会是什么？”

“它是一个道德家组成的国际组织。因此是‘国际道德组织’。物价稳定研究所只是其众多思想传承的其中之一——联盟也是。”

（转向金。）“所以，我听到的是，我们是国际道德伦理委员会的姘头？”

“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不会让一个人自然而然地成为任何人的姘头。再说了，相比国际道德伦理委员会，还有更多穷凶极恶的势力。”

（转向周日朋友。）“你是道德家吗？”

“当然了啊！”

“但是为什么呢？”

“因为道德家相信要在民主价值观的统治下，建立一个正常而稳定的世界。”

“在我看来，马丁内斯好像不太平常，也不稳定。”

“马丁内斯？不，马丁内斯是……另一回事。”

“那瑞瓦肖的其他地方呢？也是平常世界的一部分吗？”

“通常来说，瑞瓦肖……挺困难的。它由临时政府领导，这就意味着它还没有达到完全的民主……”

“但是它们都在朝那个方向努力！相对而言，你们这里做的还是比较好的。”他赞许地向你点点头。

“简直就像，每次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我都会选D，'以上都不合适’……这就是道德主义？”

“这个‘选项D’一般不都是最合理的答案吗？”

“一般是最无聊的那个。”

“不无聊，我的朋友。这叫负责。”

“道德主义是关于妥协和实现可实现目标的。它实用、现实、清醒，是为实干家准备的意识形态。你是个实干家吗，我的朋友？在我看来你就是。”

“好了，愉快的政治小插曲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是的，其他一切都太极端了。比如说我，就跟一群疯子生活在一起……”